下还没被他的话回过神来的人和那个静静躺在矮几上的瓷瓶。
秦可卿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木门,久久没有动弹。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她复杂的神情——有犹豫,有怀疑,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丝死灰复燃的希冀。
她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那个小巧的瓷瓶。瓶身冰凉,入手微沉。
她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陌生男子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是继续在宁国府等待那注定死亡的结局,还是抓住这根突如其来的救命稻草,赌一把?
秦可卿攥着那只小巧的瓷瓶,指腹在冰凉的釉面上反复摩挲。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瓶身上投下细碎的银辉,像极了她此刻心头翻涌的希冀——那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决绝。
她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扑面而来,没有寻常汤药的苦涩,反倒带着一丝微甜。
“死马当活马医吧。”她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喉间没有灼痛,只觉一股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像春日融雪般漫过四肢百骸,连胸口的憋闷都消散了几分。
重新躺回床上时,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闭上眼,恍惚间竟想起书里提到江南的春桃花开得比京城热烈,漫山遍野的粉,能把人的眼睛都映亮。
或许是方才的药药起了作用,没一会她竟真的慢慢睡去……
第二日天刚亮,宁国府的药炉还没燃起烟火,秦可卿却已醒了。
窗外的鸟鸣清脆入耳,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竟比昨日有力了许多。
喉间的腥甜淡了,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她撑起身子,望着铜镜里那个虽依旧苍白、却有了些生气的自己,指尖微微颤抖——那药,竟真的有用。
同一时刻,侯府的早膳已经开了。
林如海身着家常的锦袍,看着对面的一双儿女,温声道:“今日休沐,正好带你们去谢府拜访。若是今日她愿收下玉儿,往后便是她的老师,你们该多亲近亲近。”
黛玉刚喝了半盏燕窝粥,闻言放下玉勺,轻声应道:“全凭父亲安排。”
她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的软缎袄裙,领口绣着几枝兰草,是她前几日亲手绣的,针脚细密,透着几分巧思。
林珩玉已起身:“父亲,我去看看给老夫人的礼是否妥当。”
昨日他特意从空间里拿出一颗上好的百年人参,又在库房里挑了物件,叫人用锦盒仔细装好。
还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