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们便打趣:
“这兄妹俩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林珩玉笑了笑:“在说琏二嫂今日这身红裙衬得气色真好。”
王熙凤眼波一转,凑近黛玉:“还是珩玉会说话。方才老祖宗还念叨你呢,快过去陪老太太喝杯酒。”
她转身时,悄悄对黛玉使了个眼色,指尖在袖摆下比了个“来”的手势。
黛玉心中一动,待王熙凤走远,才对林珩玉道:“我去去就回。”
林珩玉点点头,“嗯,去吧。”
黛玉随王熙凤往贾母那桌走去,席间她借着给贾母敬酒的由头,悄悄在王熙凤耳边提了句“前日听哥哥说,京里查私放利钱的案子紧了”。
王熙凤当时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笑着打哈哈岔了过去。
可那瞬间的慌乱,瞒不过黛玉的眼睛,她知道,王熙凤听进去了。
从荣国府回来,黛玉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脂粉香,踏进听竹轩时,月已爬过墙头,将庭院照得如同蒙了层薄纱。
雪雁连忙迎上来,接过她搭在臂弯的披风:“姑娘可算回来了,张嬷嬷让厨房温了醒酒汤,我这就去端来?”
“嗯,去吧。”黛玉点点头,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望着窗外出神。
“姑娘,醒醒酒汤来了。”雪雁端着个白瓷碗进来,碗里的汤冒着热气,飘着淡淡的姜丝味。
黛玉接过碗,小口抿着,温热的汤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酒意,却压不下心头的纷乱。
她想起席间贾母拉着她的手,说“玉儿啊,往后你大姐姐成了贵妃,你在侯府也能更体面些,赶明儿让你哥哥多带你进宫走动。”
语气里的期盼真切,可她却从那期盼里,读出了几分沉甸甸的依附。
“雪雁,”黛玉放下碗,轻声道,“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要靠着谁才能站稳脚跟?”
雪雁愣了愣,挠挠头:“姑娘不是有老爷和大爷疼着吗?他们就是姑娘的依靠啊。”
黛玉笑了笑,没再说话。
雪雁说的是实话,父亲和哥哥是她的依靠,可这份依靠,能护她一时,护不了一世。
就像大姐姐,靠着陛下的恩宠成了贵妃,可那份恩宠,又能维持多久?
院门外传来轻叩声,张嬷嬷的声音响起:“姑娘歇下了吗?老奴有几句话想跟姑娘说。”
“嬷嬷请进。”
张嬷嬷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个蓝布包,走到黛玉面前打开,里面是几本线装书:
“这是老奴在宫里时抄的规矩册子,姑娘闲来无事看看,往后若是入宫请安,也好应对。”
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