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混乱的宫人们下意识地看向她。
薄巧慧快步走到管事姑姑面前,语气沉稳地道:“姑姑,要是像现在这样挪动病人、搬运尸身,一来容易让疫病蔓延,二来动静太大,难免传扬出去,引得人心惶惶。
万一惊动了陛下和皇后娘娘,追问下来,大家恐怕都难逃干系,不得安生。”
管事姑姑认得她是馆陶公主身边新得的伴读,轵侯府的孙小姐,不敢怠慢,忙收敛了怒容,焦急中不失恭敬地问道:“那依姑娘的意思,该怎么办才好呢?”
薄巧慧环视了一下四周乱糟糟的景象,略一思索,便条理清晰地说道:“这个很简单,将这里画地为牢,暂时封锁起来,除了御医和照顾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许入内。
然后再拿些艾草、苍术等药草,里里外外焚烧熏染一番,驱避疫气就好。大家请放心,这病我在家乡时也曾见过,并不是什么绝症,也不会传染得很快。
只要我们多注意一下,处置得当,一定会没事的,稍后,我就替大家去御医署,请几位医术高超的御医过来诊治。”
她这一番话一出,原本惊慌失措的宫人们渐渐安静下来,管事姑姑也镇定了不少,连连点头:“姑娘说得在理,那奴婢就按姑娘的意思办!”
她转身对宫人们命令道,“都听见了?你们抓紧点,先把尸体妥善处理了,其他人该熏药的熏药,该守门的守门!”
宫人们得了明确的指令,虽然依旧紧张,但却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齐声应诺后各自行动起来,秩序很快恢复如常。
薄巧慧见状,悄悄松了口气,其实她心里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她怕自己处置不当,怕宫人们不听她的,更怕此地距离曲台太近,万一疫病控制不住,累得馆陶公主有什么闪失,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定了定神,正准备前往御医署,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台阶下方,却蓦地怔住了。
安陵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月光与廊下的灯火交织,落在她清丽的面容上,神色莫辨。
薄巧慧心头一跳,走下台阶来到安陵容面前,屈膝行礼,姿态恭谨:“臣女薄巧慧,见过安大人。”
安陵容微微颔首,打量着她稚气未脱的脸庞,开口问道:“本官适才听你说,曾在家中见过此病?”
薄巧慧垂首答道:“是。巧慧早年流落民间,栖身农家,曾协助里正处理过类似的病症,因处置得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