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回匈奴一趟,名正言顺地接任单于之位。然后,带着西匈奴剩余的所有部落,向大汉称臣纳贡。我会奏请陛下,将你们设为属国。而你,作为新任单于,需入长安为质。”
她无视日律骤然变色的脸庞,继续慢条斯理地道:“第二,你也可以直接留在这里。我会对外宣布,匈奴使者日律已在大汉境内意外身亡。
届时,西匈奴群龙无首,必然会再次陷入争夺单于之位的内乱当中……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想再起兵戈,让战火焚烧草原,让你所爱的匈奴子民白白送死吧?”
日律气得浑身发抖,冲着拔都痛心疾首地道:“大单于!您看到了吧!这个女人狼子野心,她从一开始就觊觎我们匈奴的领土!她根本不爱您,她只是在利用您!您还看不明白吗?!”
拔都却并未动怒,神色平静地走到安陵容另一边坐下,拉开她虚揽着驺寅的手,握在自己粗糙温暖的掌心里,缓缓道:“日律,我曾经不明白,但现在明白了,她爱我。”
他的语气无比肯定,“正因为她爱我,而匈奴与汉朝注定敌对,所以为了让我能永远陪着她,她才不得不殚精竭虑,设计了这一切。
我不会负她,在匈奴和容儿之间,我早已做出了选择。匈奴没有我挛鞮拔都,还可以有新的王,新的未来,但容儿,不能没有我。”
日律听着这番鬼迷心窍的言论,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胸口堵得发慌。
该死!这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真没想到,大单于都死过一次了,怎么还是这副被这汉女吃得死死的?
但是……但是大单于没死,真好。
念及上次大战后匈奴元气大伤,各部落急需休养生息,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他沉重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
“好!我选第一个!我会按你说的做!”
安陵容闻言,轻轻挣开拔都握着她的手,转而掐住了拔都的脖颈,“最好是这样。
日律,你可别忘了,拔都现在在我手上,我要他的命也只是一句话的事。你回到草原后,若是敢耍什么花招,或是犯了糊涂……”
她五指慢慢收紧,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日律双目一瞪,指着安陵容怒道:“你!大单于那么爱你,你竟然用他的命来威胁我?!你还是不是人!”
拔都的喉结在安陵容的掌心滚动了一下,他无奈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含纵容,“容儿,别吓唬他了,你要杀我,何必这么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