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都看着驺寅紧贴在安陵容身上,心中虽有不快,但他自诩早与他的姑娘心意相通,若跟驺寅斤斤计较,反倒落了下乘。
他不再理会驺寅,迈步走到日律身边,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起来吧,日律。”
日律仰望着拔都真切的面容,心绪激荡不已,挥掌握住拔都的手,借力站直身体,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大单于!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我们都以为您……”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场惨烈的战役和随之而来的绝望,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如刀绞。
拔都拍了拍日律的肩膀,坦然道:“日律,收起你的称呼吧,我已不是匈奴的大单于了,往后你叫我拔都就是。”
日律不能接受地猛烈摇头,激动道:“不!您就是大单于!草原的雄鹰永远不会坠落!各部首领和子民们还在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
拔都没有因他的话产生半点动摇,态度依旧坚决,“我是容儿的人,我的一切,都由容儿做主。你回去吧,草原需要新的领袖,匈奴交给你,我放心。”
日律回眸,恨恨地瞪了蛊惑大单于至此的安陵容一眼,而后陷入了长久的挣扎。
过了好半晌,他才下定了决心,语出惊人地道:“大单于若执意要留在长安……先秦时诸侯国之间嫁娶曾有‘媵婚’之制,日律不才,愿为媵侍,追随大单于身侧!”
拔都心神一震,尚未开口,驺寅先不乐意了,从安陵容怀里探出头来,“你想得美!你们两个蛮子还想打包赘给大人不成?我不同意!”
日律对于媵婚之制显然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为媵侍就是正室的仆从一类,并不知道媵侍入府也需侍奉主君。
他被驺寅一打岔,又见拔都神色复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在,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但还是梗着脖子坚持道:
“大单于,我不回去!日律是你的生死兄弟,这一生注定要追随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日律的倔强和忠诚,不免令拔都感慨万千,这小子,怕是因他“假死”伤心了许久,如今失而复得,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离开了,他还想再劝,毕竟草原才是日律的天地。
这时,安陵容清冷的声音响起,断然道:“既然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日律狐疑地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信任:“你会这么好心?”
安陵容弯唇一笑,那笑容明媚动人,却无端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让人脊背发凉,“日律,我给你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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