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肯定。”
次日未时,宫车来接。陆衍被拦在宫门外,老太监赔笑:“娘娘只请了沈姑娘,旁人不得入内。”
沈清沅下车,回头看他一眼:“等我。”
他点头,目送她走进宫门。
宴设在暖阁,炭火烧得极旺。皇后端坐主位,笑容温婉:“清沅来了?快坐。”
沈清沅行礼,落座。桌上摆满珍馐,还有一壶酒。
“听说你在安西立了大功?”皇后亲自斟酒,“本宫该赏你。”
“不敢。”沈清沅接过酒杯,没喝,“娘娘谬赞。”
皇后也不恼,自饮一杯:“你娘当年也是这般谨慎——可惜啊,红颜薄命。”
沈清沅握杯的手一紧。
“不过你比你娘强。”皇后又倒一杯,“敢烧军需,敢查御药房——胆子不小。”
“娘娘过奖。”沈清沅放下酒杯,“我只是不想将士枉死。”
“忠心可嘉。”皇后微笑,“这杯酒,本宫敬你。”
沈清沅没动。
皇后笑意渐冷:“怎么?怕本宫下毒?”
“不敢。”沈清沅抬眼,“只是我刚验过一批毒松脂,手上还沾着毒,怕污了娘娘的酒。”
皇后手中酒杯一顿。
暖阁内静得可怕。
片刻后,皇后轻笑:“你倒是直白。”
“跟娘娘学的。”沈清沅说,“您当年教我娘调毒时,不也这么直白?”
皇后眼神骤冷。
沈清沅站起身,从袖中取出那枚毒箭——正是昨夜归途遇袭时,陆衍为她挡下的那支。箭头淬毒,在暖阁灯火下泛着幽光。
“这支箭,淬的是‘夜昙’。”她说,“西域奇花,十年开花一次,花瓣研粉可致幻,根茎榨汁可杀人——巧的是,这东西,只有御花园暖阁养得活。”
皇后脸色变了。
“更巧的是——”沈清沅逼近一步,“我娘笔记里写过,您幼时私藏此花,还曾用它……毒死过一只猫。”
皇后猛地站起:“放肆!”
“放肆的是您。”沈清沅冷笑,“用我娘的配方害人,用我娘的花制毒——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忘了,我娘临终前,把什么都教给我了?”
皇后盯着她,忽然笑了:“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本宫?”
“不。”沈清沅摇头,“我只是想告诉您——从今天起,您每动一次手,我都会还回去。您毒一箭,我还一箭;您杀一人,我还一人。”
皇后眯起眼:“包括陆衍?”
沈清沅瞳孔一缩。
“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皇后慢悠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