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纹样。
“打开。”她说。
赵峰掀开盒盖,里面垫着红绸,玉佩静静躺在中央,通体莹白,唯有边缘沁着一点青色,像凝固的血丝。
“药粉封好了?”她问。
“封了三层。”赵峰压低声音,“一层当归粉,一层七星莲,最底下是您要传的图——我亲手画的,照着您给的样式。”
沈清沅伸手摸了摸玉佩,指腹蹭过那道青痕:“走吧,别误了时辰。”
赵峰合上盒盖,转身消失在雪幕里。
陆衍站在她身后,突然说:“你赌他会破解。”
“不是赌。”她转身进帐,从床底拖出个木箱,“是教他的本事,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箱子里堆满药材,她拨开表层的黄芪,取出一本薄册子。册页泛黄,边角磨损,封面用朱砂写着“苏氏密录”四个字。
“这是母亲的手札。”她翻开一页,指着某行小字,“看这里——‘玉为骨,药为血,火为眼,亲为钥’。弟弟小时候背过这个。”
陆衍凑近看,字迹娟秀却锋利,像刀刻出来的一样:“所以他知道要烤玉佩?”
“不止。”她合上册子,“他还知道烤多久——半炷香,多一秒字迹糊掉,少一秒显不出来。”
帐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巡逻的士兵。两人同时闭嘴,直到脚步声远去,陆衍才开口:“你什么时候给他的册子?”
“没给。”她把册子塞回箱底,“但他记得。娘教的东西,他从来不忘。”
次日清晨,赵峰混在商队里出了城门。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坐在车辕上,时不时摸一把腰间的锦盒,确认它还在。
王府后院,少年正在研药。石臼里堆着晒干的甘草,他握着杵慢慢碾,动作机械。院门吱呀一声,灰袍小厮拎着食盒进来,放在石桌上就走。
少年等脚步声消失,才放下药杵,掀开食盒底层——锦盒静静躺在那里。
他拿起锦盒,指尖摩挲盒面梅纹,然后转身进屋,闩上门栓。
炭盆烧得正旺,他取出玉佩,放在火钳上,悬在炭火上方。青烟袅袅升起,玉佩渐渐发烫,背面浮现出淡蓝色痕迹,像水渍一样缓缓晕开。
他屏住呼吸,盯着那些痕迹逐渐连成线条,最终拼出完整的山川轮廓——北狄兵力布防图。
玉佩边缘的青痕也开始变化,颜色加深,凝成三个小字:黑水泉。
他猛地攥紧玉佩,指节发白。门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他迅速把玉佩塞进袖袋,重新坐回石臼前,继续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