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掀开帐帘时,沈清沅正把药粉倒进玉佩凹槽。粉末细如尘,她用指甲一点点刮平,动作慢得像在绣花。他站在门口没出声,直到她合上玉佩盖子,才开口:“你手还在抖。”
“抖也得做。”她把玉佩放进木匣,“北狄王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赵峰从外头钻进来,斗篷上沾着雪渣。他搓了搓手,低声说:“商队明日卯时出发,我扮药材贩子,箱子底下夹层够放三张图。”
沈清沅点头,从袖袋摸出另一包药粉递给他:“混在当归里,气味能盖住。到王府后院找穿灰袍的小厮,他会接货。”
赵峰接过药粉塞进怀里,转身要走,又被陆衍叫住:“箱角刻个‘安’字,别刻错。”
“记住了。”赵峰咧嘴一笑,“我又不是头一回干这个。”
人走后,帐内只剩两人。陆衍走到桌边,拿起药碗:“该喝药了。”
沈清沅没接碗,反手扣住他手腕:“你是不是觉得我疯?”
“不疯。”他抽出手,把碗推到她面前,“但你该躺着。”
“躺不住。”她端起碗一饮而尽,苦味让她皱了下眉,“弟弟在等消息,北狄王在盯着他,我歇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险。”
陆衍没再劝,收拾药碗时说:“黑水泉眼的事,你真打算告诉他?”
“必须告诉。”她擦了擦嘴角,“母亲留下的毒脉图最后一卷,就藏在那地方。他得知道怎么找。”
“万一他信不过你?”
“他会信。”她语气笃定,“小时候娘教我们认药,第一课就是黑水泉的苔藓——泡水后变蓝,别的地方长不出这种颜色。”
陆衍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什么时候教过我这个?”
“现在教也不晚。”她从药箱底层抽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株草,“认得这个吗?”
“七星莲。”他扫了一眼,“解蛇毒的。”
“根须晒干磨粉,混进玉佩药引里,遇热显字。”她指尖点在纸角,“弟弟收到玉佩,用炭火烤背面,字迹就会浮现。”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他放下药碗,“北狄王搜身怎么办?”
“所以要用商队送。”她合上药箱,“赵峰走的是药材线,守卫只查大件货物,不会翻小玉佩。”
外头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两人同时噤声,直到脚步停在帐外,赵峰的声音响起:“沈姑娘,东西备好了,您要不要过目?”
沈清沅起身掀帘,寒风灌进来,吹乱她额前碎发。赵峰捧着个锦盒站在雪地里,盒面雕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