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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侍卫粗声问:“干什么呢?”
“磨药。”他头也不抬,“王妃要的安神散,差一味甘草粉。”
侍卫哼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停下动作,从袖袋摸出玉佩,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褥子——底下压着本破旧的《本草拾遗》。他翻开扉页,一行小字赫然在目:“黑水泉眼,苔生七步,蓝如靛染,毒入骨髓。”
这是母亲的字迹。
他合上书,把玉佩重新藏好,然后坐回桌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那是北狄王每日巡视的时间。
写完吹干墨迹,他折成方胜样式,塞进砚台底下。
傍晚,赵峰溜进院中,从砚台下摸走纸条,转身就走。他一路绕到城西茶肆,把纸条交给等候多时的沈清沅。
她展开一看,纸上只有七个数字,代表七天内的巡视时辰。她看完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赵峰低声问:“下一步呢?”
“等。”她擦了擦嘴角,“等他把北狄王的老巢摸透。”
“你不回信?”
“不用。”她收起玉佩,“他知道我在等。”
回到营地,陆衍正在煎药。见她进来,头也不抬:“药喝了?”
“喝了。”她坐到火盆边,掏出玉佩放在炭火旁烘烤,“弟弟回消息了。”
“说什么?”
“北狄王每天酉时去东院。”她盯着玉佩背面逐渐浮现的字迹,“他在那儿藏了批新到的兵器。”
陆衍放下药罐:“你怎么知道是兵器?”
“数字对应《苏氏密录》里的暗码。”她指尖划过玉佩边缘,“第七行第三个字,是‘刃’。”
陆衍沉默片刻,忽然问:“黑水泉的事,他提了吗?”
“提了。”她收起玉佩,“用母亲教的苔藓密码。”
“他信你了。”
“他一直信。”她站起身,把玉佩挂回颈间,“只是以前不敢动,现在敢了。”
陆衍看着她,忽然说:“你娘教的东西,真管用。”
“管用。”她系紧斗篷,“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
帐外风雪渐大,拍打帆布发出闷响。沈清沅走到门边,忽然回头:“下次传信,让他带句话——‘泉眼三更,母待子归’。”
陆衍点头:“我会让赵峰带过去。”
她掀帘出去,身影很快被风雪吞没。
陆衍站在原地,盯着跳动的炭火,低声自语:“你娘到底还留了多少东西?”
炭盆噼啪一声,火星四溅。他弯腰拨了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