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推开门时,沈清沅已经站在院中,左手攥着令牌,右手扶着廊柱。她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却站得笔直。
“你疯了?”陆衍几步上前,伸手要扶她,“烧还没退,站这儿吹风?”
她甩开他的手:“军营在城东二十里,天亮前必须到。”
赵峰从后头追出来,手里拎着两件厚披风:“大小姐,马车备好了,药箱也装上了。”
陆衍没再说话,直接把披风裹在她身上,打横抱起就走。她挣扎了一下,被他按住:“别动。你走不到门口。”
马车一路颠簸,沈清沅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手指却一直摩挲着怀里的红漆匣子。陆衍坐在对面,低头整理药包,偶尔抬眼瞥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我爹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去军营。”她突然开口。
“嗯。”陆衍应了一声,没抬头。
“他一定知道黑风口的事。”她声音低下来,“甚至可能……知道双生血是什么意思。”
陆衍终于抬头看她:“你想问什么,等见了面再说。”
她冷笑:“你怕我当场崩溃?”
“我怕你当场送命。”他语气平静,“高烧未退,强行赶路,撑不到军营你就倒下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匣子抱得更紧。
马车在军营辕门外停下。守卫认出令牌,立刻放行。沈父早已在中军帐等候,见两人进来,挥手屏退左右。
“坐。”他指了指案前的两张椅子。
沈清沅没坐,直接把匣子放在案上:“爹,我要知道真相。”
沈父盯着她看了片刻,伸手打开匣子,取出那张纸。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苏婉确实没死。”
沈清沅呼吸一滞。
“二十年前,北狄攻破黑风口,掳走你娘。”沈父声音低沉,“他们发现她是双生之体——和你兄长沈惊寒,是同胎所出。”
陆衍猛地抬头。
“双生血可启祭坛,炼魂为药。”沈父继续道,“北狄王用此法延续寿命,已成功三次。你娘是第四个祭品。”
沈清沅指甲掐进掌心:“所以……他们需要我和惊寒的血?”
“对。”沈父点头,“活祭需兄妹同血,缺一不可。”
她突然笑了:“那简单啊。我去,惊寒不去,不就行了?”
“清沅!”沈父厉声喝止。
“怎么?舍不得儿子?”她笑得更欢,“还是觉得女儿命贱,死了不心疼?”
陆衍一把扣住她手腕:“够了。”
她甩开他,直视父亲:“说吧,黑风口布防图在哪?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