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沈父深吸一口气,从案下抽出一卷羊皮纸,缓缓展开。图上山川河流标注清晰,中央一座祭坛,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北狄驻军。
“这是最新布防。”沈父指着祭坛位置,“三日后月圆,正是血祭之时。你若想去,只有一次机会。”
沈清沅俯身细看,指甲在地图上划出深深痕迹,指尖渗出血珠。她浑然不觉,只盯着那处祭坛。
“陆衍。”她突然唤他。
“我在。”他应声。
“陪我闯地狱吗?”她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陆衍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递到她面前:“拿着。”
她接过银针,发现针身刻着细密符文:“这是什么?”
“逆转符。”他淡淡道,“血祭时扎入祭坛核心,可干扰仪式。”
她攥紧银针,针尖刺入掌心也不松手:“你早有准备?”
“从看到那张纸开始。”他目光平静,“我就知道你会疯。既然拦不住,不如陪你疯到底。”
沈父猛地拍案:“胡闹!你们两个,一个病弱,一个孤身,怎么闯北狄大营?”
“我们不是孤身。”沈清沅冷笑,“赵峰带三十精锐潜伏在葫芦口,惊寒手中有北狄密信,足够策反部分守军。”
沈父震惊:“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从打开匣子那一刻。”她直视父亲,“您以为我为什么非要等陆衍回来?为什么非要问清楚?我不是来求您同意的——我是来通知您,我要去救我娘。”
沈父颓然坐下,良久才道:“就算你们能进去,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那就死在里面。”她语气轻快,“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陆衍突然开口:“节度使,借一步说话。”
沈父皱眉,但还是起身随他走到帐角。两人低声交谈片刻,沈父脸色数变,最终点头。
陆衍走回沈清沅身边:“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三日后子时,我在黑风口东侧崖下等你。”
她挑眉:“你去哪儿?”
“去取一样东西。”他转身往外走,“能保你命的东西。”
沈清沅想追,被沈父拦住:“让他去。他若真有办法,比你硬闯强百倍。”
她咬牙:“您最好祈祷他真有办法。”
沈父叹气:“清沅,你恨我对不对?”
“不敢。”她冷笑,“您是我爹,要杀要剐都随您。但我娘——我一定要救。”
沈父沉默良久,突然道:“若救不回呢?”
“那就屠了黑风口。”她眼神冰冷,“一个不留。”
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