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盯着他,手指关节发白。片刻后,他缓缓松开刀柄,冷声道:“滚回去。从今日起,你禁足三个月,不准见任何人。”
少年没动,也没回头,只低声对沈清沅说:“走吧,下次见面,我会准备好。”
她没应声,只是攥紧玉佩,转身朝崖下走去。风雪中,她的背影很快被白雾吞没。
北狄王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咬牙道:“把她给我盯死,一只鸟都不准飞进她院子。”
亲卫领命散开。
少年站在原地,直到北狄王带人走远,才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用炭灰写着一个字:“忍”。
他轻轻抹掉灰迹,转身朝院门走去。
沈清沅回到营地时,陆衍已在帐外等她。见她完好无损,他什么也没问,只递上一碗热汤:“喝完睡觉。”
她接过碗,一口一口喝完,然后把玉佩放在桌上:“他给的。”
陆衍看了一眼,没碰:“下一步呢?”
“等。”她放下碗,“等他把北狄王的动向摸清楚,再动手。”
“你信他会帮你?”
“他没得选。”她躺到床上,闭上眼,“他娘教过他认人,也教过他认命。”
陆衍没再说话,吹熄油灯,转身离开。
帐内只剩她一人,黑暗中,她摸出那个小瓶,轻轻摩挲瓶身,低声自语:“下次,就不只是赌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