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积雪厚得没过脚踝。她勒马停下,翻身落地,拍了拍马颈,低声道:“回去吧,别跟上来。”
马打了个响鼻,原地转了两圈,慢慢往回走。
她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山脊线。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她没躲,只是把手伸进衣袋,摸了摸那个小瓶。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踩在雪地上很轻,但节奏稳。她没回头,直到那人走到她身侧,才开口:“你来了。”
少年站在她旁边,斗篷帽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他声音很低:“你胆子真大。”
“你也不小。”她侧头看他一眼,“敢一个人来,不怕你爹派人杀你?”
“他不会。”少年语气平静,“我在,他还能拿我当筹码。我死了,他就真没退路了。”
她笑了:“看来你比他清醒。”
“是你逼的。”他转头看她,“那些流言,是你放的吧?”
“嗯。”她没否认,“不逼你,你永远缩在壳里。”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他问,“带我走?还是让我帮你做事?”
“都不是。”她直视前方,“我要你活着,自己选路。”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这是我娘留下的药引。她说,只有沈家人认得这味道。”
她接过布包,打开闻了一下,眼神微动:“你还记得她教你的密语吗?”
“记得。”他点头,“小时候她在我手心写字,用的就是这个。”
“好。”她收起布包,“从今天起,我们用这个传信。北狄王查不到。”
“你信我?”他问。
“不信。”她答得干脆,“但我赌你会选对。”
他没再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玉佩,放进她手里:“戴着。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知道。”
她握紧玉佩,没推辞。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少年脸色一变,低声道:“他来了。”
沈清沅没动,依旧站在原地:“让他来。”
北狄王带着十名亲卫策马而来,停在崖台入口。他没下马,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沈清沅身上:“你胆子不小,敢约我儿子来这种地方。”
“地方是您儿子选的。”她语气平淡,“我只是赴约。”
北狄王冷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您当然敢。”她直视他,“但您不敢让他死在这儿。”
北狄王眼神一厉,手按上刀柄。亲卫纷纷拔刀,刀尖指向沈清沅。
少年突然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父王,您要杀她,先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