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怕你忘了根。可惜……她走得太早。”
“她没走。”沈清沅咬牙,“她在你们手里活着,被你们逼着教自己的儿子认贼作父。”
少年脸色微变,低头不语。
北狄王拍案而起:“放肆!你当这是安西节度使府?由得你胡言乱语?”
沈清沅不退反进,直视北狄王:“我爹把虎符给你,换你养我弟弟二十年。你呢?用我娘的命,换他忠于北狄。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北狄王沉默片刻,挥手示意侍卫退下,帐内只剩四人。他缓步走到少年身边,手掌搭上其肩:“砚儿,你姐姐说得对,我不是你亲爹。但这些年,是谁给你锦衣玉食?是谁教你骑射兵法?是谁护你不被朝中权臣所害?”
少年没答,只看向沈清沅。
她蹲下身,与少年平视:“你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有没有人抱着你哭?有没有人半夜偷偷教你喊‘娘’?”
少年嘴唇微颤,声音极轻:“有……她说,别让别人听见。”
“那就是你亲娘。”她伸手想碰他脸颊,少年却后退半步。
北狄王笑了:“你看,他怕你。他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一来,就要带他走,要他恨我,要他背弃这二十年的安稳。”
沈清沅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啪地拍在案上:“这是我爹写给你的亲笔,盖着安西军印。他说,若我弟愿归宗,你不得阻拦。若不愿——”她顿了顿,“你得让我亲口问他。”
北狄王没看信,只盯着她:“你真以为,凭一张纸,就能带走我养了二十年的继承人?”
“不是继承人。”她一字一顿,“是我沈家的儿子。”
少年突然开口:“姐姐,你能告诉我,我娘……她现在在哪吗?”
沈清沅心头一颤,强压情绪:“她在等你。等你回家。”
“家在哪?”
“安西节度使府,祠堂东厢,你娘的灵位旁,还留着你的摇篮。”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动摇,转头看向北狄王:“父王……我能去吗?”
北狄王脸色阴沉,却未发作,只缓缓坐下:“去可以。但你要想清楚——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你不再是北狄王子,只是沈家庶子。没有金冠玉带,没有千军护卫,只有规矩、家法、和一个疯了一样的姐姐。”
沈清沅冷笑:“疯?我疯是因为有人把我娘关了二十年,把我弟教成仇人的刀。我不疯,难道该谢你?”
陆衍此时开口:“王上,孩子有权知道真相。你养他二十年,不如让他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