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终于凝实,伸出手,虚虚抚过沈清沅的脸:“孩子,别这样。”
沈清沅摇头,抓起缰绳:“走。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驿站。”
队伍重新启程。她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血顺着布条往下滴,染红了马鞍。陆衍骑在她左侧,右手始终虚扶着她后背,随时准备接住她倒下的身子。
沈惊寒落后半步,盯着妹妹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
天快黑时,他们到了驿站。沈清沅下马时腿一软,被陆衍一把抱住。她没挣扎,任他把自己抱进屋,放在榻上。
“睡会儿。”陆衍说,“我守着。”
她摇头,从怀里掏出血簪,塞进他手里:“你拿着。我睡着时,若它变凉,立刻叫醒我。”
陆衍接过,点头。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却一直皱着。
半夜,簪子突然发烫。陆衍立刻推她:“醒醒。”
她睁眼,抓过簪子一看——影子又淡了。她二话不说,又要割腕,被陆衍按住。
“换我。”他说完,又划开手腕,血滴在簪上。
沈清沅没争,只低声说:“明天……绕道走官道。魂力撑不住野路颠簸。”
陆衍应了,替她重新包扎伤口。她躺回去,这次没闭眼,只盯着屋顶,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陆衍。”
“嗯。”
“如果我中途死了……”她顿了顿,“把我娘的魂,送回沈家祖坟。别管我。”
陆衍没答,只把血簪塞回她手里,握住她手指,用力一捏:“你不会死。我说过。”
她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却也没再说话。
窗外,沈惊寒靠在墙边,听着屋里动静,悄悄抹了把脸。赵峰递来水囊,他接过去,灌了一大口,低声问:“她还能撑几天?”
赵峰摇头:“看陆大夫的意思,怕是……悬。”
沈惊寒没再问,只把水囊还回去,转身走向马厩。他给马添了草料,又检查了一遍鞍具,才靠着柱子坐下,盯着夜空发呆。
天亮时,沈清沅自己爬起来,喝了半碗粥,又上路。这回她没骑马,改坐马车——陆衍让人连夜改的,垫了三层棉褥,减缓颠簸。
她靠在车壁上,左手始终按着胸口。血簪贴着心跳,温温的,偶尔轻颤一下,像是苏婉在安抚她。
中午歇脚时,陆衍掀帘进来,递给她一碗药。她接过去,一口喝干,皱眉:“苦。”
“良药都苦。”陆衍收碗,顺手探她脉息,眉头皱得更紧,“脉象乱了。”
她没应声,只问:“今晚能到青石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