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陆衍说,“镇上有沈家旧宅,魂力若溃,可在那设临时阵。”
她点头,闭上眼假寐。陆衍没走,坐在对面,盯着她苍白的脸,突然说:“你母亲的事,我会查。”
她睁眼:“查什么?”
“西域王族祭司,为何嫁入中原将门。”陆衍声音很轻,“北狄太子称她‘圣女’,不是随便叫的。”
她沉默片刻,低声说:“等安葬完,再查。”
陆衍没再说话,只把毯子拉高,盖住她肩膀。
傍晚,青石镇遥遥在望。沈清沅突然坐直,抓起血簪——簪身滚烫,影子剧烈晃动,苏婉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停下……前面……有埋伏……”
陆衍立刻掀帘:“停车!”
队伍急停。赵峰策马过来:“怎么了?”
“前方有伏。”陆衍沉声,“派人探路。”
沈惊寒已经拔刀,翻身下马:“我去。”
“不行。”沈清沅掀帘出来,脸色惨白,却站得稳,“你留下。我去。”
“你?”陆衍皱眉,“你连路都走不——”
“我能嗅到杀气。”她打断他,指了指血簪,“我娘提醒的。你们跟在我后头,十步外。”
没人再劝。她独自往前,左手握簪,右手扶着腰间短刀,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一步不错。
转过街角,五名黑衣人从屋顶跃下,刀光直劈她面门。她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刺进对方咽喉,动作快得不像伤者。剩下四人围攻,她以伤腿为轴,旋身格挡,刀刀见血。
陆衍等人赶到时,地上已躺了三人。剩下两个见势不妙,转身要逃,被赵峰带人截住,当场拿下。
沈清沅拄着刀喘气,血从嘴角溢出,却笑了:“娘,听见了吗?我又赢了。”
血簪轻颤,苏婉的声音温柔传来:“听见了……我的好女儿。”
她收刀入鞘,转身走向队伍,脚步踉跄,却没倒。陆衍上前扶她,她没拒绝,只低声说:“今晚……别睡太死。”
他点头,扶她上车。她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血簪滑落在榻边,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
陆衍拾起簪子,贴在自己腕间,让血慢慢渗进去。影子稳了些,苏婉的声音轻轻响起:“别告诉她……我快撑不住了。”
陆衍没应声,只把簪子放回她手心,握紧她的手指。
车外,沈惊寒靠着车轮坐下,仰头看月亮。赵峰递来酒囊,他接过去,灌了一口,低声说:“我妹妹,真狠。”
赵峰笑了:“对自己更狠。”
沈惊寒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