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水囊还回去,从怀里掏出药草。
“这个,给沈惊寒。”她说。
那人没接,只盯着她:“你哥还活着。乌先生每天逼他写新方子,但他偷偷改药材配比,拖延炼蛊进度。”
她攥紧药草:“地牢在哪?”
“西北角地下三层。”那人顿了顿,“但你现在去不了。北狄王刚下令,三日后处决所有中原俘虏。”
她呼吸一滞:“包括我哥?”
“包括。”那人声音压得更低,“除非你能拿到解蛊的‘血引’——乌先生的心头血。”
她没说话,只把药草重新塞回怀里。那人递来一件斗篷:“穿上,我带你出去。外面有人接应。”
她披上斗篷,跟着他往光亮处走。出口是一处废弃矿洞,堆满锈蚀的工具。洞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陆衍?”她问。
那人摇头:“不是。是西域商队的人。他们欠你哥一条命。”
她没再问,只扶着石壁站起来。右腿疼得钻心,但她站得很稳。洞外马蹄声停了,有人用西域语喊了句什么。
“走吧。”那人推她一把,“记住,三日后日落前,必须拿到血引。”
她点头,瘸着腿走出矿洞。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看到三匹马停在沙地上,马上的人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其中一人翻身下马,朝她伸出手。她没接,自己爬上马背。那人也不恼,翻身上马,带头往西边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矿洞,黑黢黢的入口像一张嘴。怀里的药草硌着肋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马蹄踏过黄沙,扬起细尘。她摸了摸腰间的刀,刀柄还带着陆衍磨过的温度。三日后,要么她拿着血引救出哥哥,要么一起死在王城。
她踢了踢马腹,跟上队伍。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她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