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肩膀:“别跳!底下有动静!”
陆衍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谷底。雾气翻涌,隐约传来石块滚动的声响,接着是某种金属摩擦的锐音,短促而清晰,不像是自然落石。
“不是野兽。”赵峰低声道,“像机关齿轮。”
陆衍没答话,只攥紧断绳,指节发白。崖底异响持续片刻,忽然静了。风也停了,整座山像被掐住了喉咙。
“派人下去找。”他声音哑得厉害。
赵峰摇头:“雾太浓,现在下去就是送死。等日头高些,雾散了再说。”
陆衍没动,也没松手。断绳勒进掌心,血顺着麻纤维往下滴。赵峰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警戒。西域哨兵藏在暗处,刚才的动静未必没惊动他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爬高,雾气渐薄。陆衍始终跪在崖边,眼睛没离开谷底。赵峰几次想劝,看他脸色,又咽了回去。
正午时分,谷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在皮革上。接着是拖拽声,缓慢而沉重。陆衍猛地站起身,差点栽下去。赵峰赶紧扶住他。
“听到了?”赵峰问。
陆衍点头,声音绷得像弓弦:“不是坠崖的声音。底下有东西接住了她。”
赵峰皱眉:“接住?这深谷连鸟都难飞,谁能在底下设接应?”
陆衍没回答,只盯着谷底。拖拽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某个方向。他突然转身,大步走向马匹。
“你去哪儿?”赵峰追上来。
“找入口。”陆衍翻身上马,“这山有密道,通到谷底。她早知道。”
赵峰愣住:“她知道?那为什么还断绳?”
陆衍勒住缰绳,回头看他一眼:“为了让我以为她死了,好专心救她哥。”
赵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陆衍踢马就走,背影绷得笔直。赵峰站在原地,看着崖底,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沈清沅坠下去时,怀里药草贴着胸口,温热的。箭伤在流血,但她没管。身体撞上某物时,她听到皮革绷紧的吱呀声,接着是滚轮转动的轻响。有人拽住她衣领,把她拖进一条狭窄通道。
黑暗里,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没挣扎,只抬手在对方掌心划了三个字:雪魄芝。
那人顿了一下,松开手,低声道:“跟我走。”
她没问是谁,只跟着往前爬。通道潮湿,石壁冰冷。拐过几个弯后,前方透出微光。那人停下,递给她一个水囊。
“喝一口,能止血。”他说。
她接过,抿了一小口,苦味直冲喉咙。伤口灼痛稍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