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抠出毒粉,倒进他掌心。
“抹在指节上。”我说,“碰见人就往眼睛里揉。”
他点头,把毒粉匀开。动作很慢,但很稳。二十年囚禁没磨掉他的狠劲,反而养出了耐心。
门外传来铃铛声,由远及近。我立刻扑回他身上,哭声比刚才更凄厉。他配合地咳出血,溅在我衣领上。
巫女推门进来,金铃在袖口晃荡。她扫了眼地上断掉的锁链,冷笑一声:“沈姑娘演得真像。”
我没抬头,哭声不减。
“带走。”她对身后守卫说,“太子等不及了。”
两个守卫架起我往外拖。我挣扎着回头看,他瘫在地上,嘴角淌血,眼神却死死钉在我背上。
走廊七拐八绕,火把映在石壁上,影子乱晃。巫女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瞥我一眼。我垂着头,右腿故意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像要断掉。
主殿到了。青铜鼎里燃着香,烟雾缭绕。北狄太子坐在高台上,缺指男人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双生齐聚,血契可成。”太子起身走下台阶,“沈姑娘,别装了。”
我停下挣扎,直起腰看他:“我娘在哪?”
“就在鼎后。”他拍手,两个侍女扶着个女人出来。
我浑身血液凝固。那是我娘,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睛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沅儿。”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想冲过去,守卫按住我肩膀。太子笑起来:“母女重逢,感人至深。可惜时辰到了。”
他挥手,侍女把我娘按在鼎前石台上。巫女捧着匕首走过来,刀尖抵住我娘脖颈。
“选吧。”太子说,“你自愿放血入鼎,还是看你娘先死?”
我没动,眼睛盯着我娘。她冲我摇头,嘴唇无声开合——跑。
颈侧金纹突然爆裂般灼烧,黑绸冒起青烟。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血从皮肤渗出,一滴接一滴落在石板上。
“开始了。”太子大笑,“血契感应!快,把她拖到鼎边!”
守卫拽我胳膊,我趁机摸向靴筒。银针还在,淬过麻药的那根。刚攥紧,殿外突然传来巨响。
石门被撞开,他拖着铁链爬进来,满手是血。巫女尖叫着后退,太子怒吼:“拦住他!”
我翻身而起,银针扎进最近守卫的脖子。他瞪大眼倒下去,我抢过他腰间短刀,扑向巫女。
刀锋划过她手腕,匕首当啷落地。我娘趁机挣脱侍女,扑过来抱住我。太子抽出长剑冲过来,我推我娘躲开,自己迎上去。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