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刺进我左肩时,他爬到了鼎边。满手血按在鼎身梅花纹上,整个大殿突然震动。
“血契反噬!”巫女尖叫,“快杀了他!”
缺指男人突然拔刀,砍翻两个守卫。太子愣住:“你——”
“你娘让我来的。”缺指男人挡在我面前,“她说,双生血,要一起流才管用。”
我娘抓起地上匕首,捅进太子大腿。他惨叫着跪倒,我补上一刀,割断他喉咙。
血喷在鼎上,梅花纹亮起红光。巫女转身想跑,被他扑倒,毒粉抹进她眼睛。她捂脸惨叫,滚下台阶。
殿外脚步声杂乱,援兵到了。缺指男人拖起我和我娘:“走密道!”
他撑着墙站起来,铁链拖在地上叮当作响。我扶着他,三人跌跌撞撞往偏殿跑。身后喊杀声震天,没人追上来。
密道狭窄潮湿,走了不知多久,前方透出月光。出口在山崖边,风刮得人脸生疼。
“分头走。”缺指男人塞给我一个包袱,“里面有干粮和通关文牒。往东三十里有商队接应。”
我娘抓住他胳膊:“你呢?”
“引开追兵。”他咧嘴一笑,缺了的手指格外刺眼,“老规矩,活下来的人,黑风口再见。”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我和我娘对视一眼,钻出密道。山脚下有马,拴在枯树旁。
我娘先上马,伸手拉我。刚坐稳,远处火把亮起,追兵来了。
“抱紧我!”她一夹马腹,马嘶鸣着冲下山坡。
风灌进耳朵,我回头看,密道口火光冲天。他站在崖边,举起断指的手,冲我们挥了挥。
马跑进树林,火把光被甩在身后。我娘突然说:“他叫沈清泽。”
我抓紧她衣角:“我知道。”
“你父亲当年……”
“以后再说。”我打断她,“先活下来。”
马蹄声碎在夜色里,身后黑风口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