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把玉佩塞回衣领,“黑风口地下祭坛,地图指向那里。母亲临终前让人带话‘雪化时回黑风口’——她没死在囚牢里,她逃出来了,或者……根本没被关进去。”
陆衍转身看我:“你想假扮商妇混进使团?”
“对。”我扯下头上发簪,散开发髻,“西域商队常带女眷随行,贩丝绸香料。我扮成寡妇,带药箱,说是去北狄寻夫遗物。他们查不出破绽。”
“查得出。”陆衍走近一步,“你颈侧金纹会暴露。靠近北狄人越近,它越烫,到时候你连站都站不稳。”
“那就让它烫。”我把药箱拎起来,“我带止痛散,吞三粒能撑半天。到了黑风口再想办法。”
赵峰还想劝,陆衍抬手拦住他:“准备马车,今晚送她出城。我去太医院偷一套稳婆的旧衣,还有西域通关文牒。”
“你亲自去?”我皱眉,“太危险。”
“我不去,没人能仿得出柳氏的笔迹。”陆衍拿起外袍披上,“你留在屋里别动,天亮前我回来。”
他推门出去,赵峰跟在后头,回头冲我比了个手势——保重。
我坐回桌边,把地图重新摊开。黑风口的位置标在北狄王庭西北三十里,地下祭坛入口藏在废弃矿道里。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梅花标记——和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颈侧又是一阵灼烧,我咬牙没出声。药箱里除了止痛散,还有一瓶毒粉,三根淬了麻药的银针,一把小匕首。够用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收起地图。陈公公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沈姑娘歇下了吗?陛下有口谕。”
我拉开门,扶着门框站着:“公公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陈公公眯眼打量我,目光落在我衣领上:“姑娘脸色不太好,可是旧伤复发?”
“劳公公挂心,老毛病了。”我侧身让他进屋,“陛下有何吩咐?”
他慢悠悠踱到桌边,瞥了眼空药碗:“西域使团明日启程,陛下念姑娘曾与巫女交手,特命您随行护送,以防途中生变。”
我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我腿脚不便,怕拖累行程。”
“无妨。”陈公公笑了笑,“使团里有北狄御医,专治筋骨旧伤。陛下说了,姑娘若不愿,也不强求。”
他说完就走,没等我答复。门关上后,我盯着药碗看了很久。皇帝不是让我护送,是让我去送死。他知道我会去,也知道北狄人会认出我。
天快亮时,陆衍回来了。他扔给我一套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