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把玉佩放在灯下,用小刀尖挑开边缘的梅花纹。我坐在桌边,右腿搭在矮凳上,颈侧金纹一阵阵发烫,像有火苗贴着皮肤烧。他没抬头,只说:“别动。”
赵峰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他看了眼桌上摊开的玉佩,压低声音:“鸿胪寺那边乱了,巫女被软禁,但西域使团的人全跑了。”
“意料之中。”陆衍把玉佩内层薄片揭起一角,“皇帝不会真扣人,只会装样子给朝臣看。”
我伸手去碰那薄片,指尖刚触到,颈侧猛地一刺,整个人往后缩。陆衍按住我手腕:“忍着点,快揭开了。”
薄片掀开后,底下藏着一张极细的羊皮,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陆衍用镊子夹出来,铺在纸上,滴了一滴药水。墨迹晕开,显出山川轮廓和几个小字——黑风口地下祭坛。
“北狄王庭的地宫图。”陆衍声音沉下来,“你母亲当年被关的地方。”
我盯着地图角落那行小字:“双生同祭”——四个字像针扎进眼睛。赵峰凑近看了看,皱眉:“意思是得两个活人才能启动?”
“不是启动。”我嗓子发干,“是献祭。”
陆衍收起地图,转头看我:“你还记得乌先生死前说的话吗?‘双生未绝,血引未断’。”
我点头。那时候我以为他在胡言乱语,现在看来,每一句都是真的。
“太医院的旧档我调出来了。”陆衍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三十年前,给你接生的稳婆叫柳氏,登记籍贯是江南,实际是西域来的密探,专司皇室血脉记录。”
我翻到那一页,手指停在“柳氏”名字上。她接生过三个皇子,两个公主,最后一个是沈清沅——备注栏写着“胎动异常,娩出时哭声双响”。
“双响?”赵峰瞪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妹妹生下来的时候,屋里有两个婴儿哭。”陆衍合上册子,“但登记只写了一个。”
我攥紧册子边角,纸页被捏得发皱。母亲从未提过孪生的事,父亲也从未说过。如果真有个兄弟,他在哪?为什么二十年没人提?
“皇帝知道。”我说,“他留我活命,是因为要等另一个出现。”
陆衍没反驳。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陈公公派人盯着我们院子,从昨晚就没撤。”
“他在等我们动。”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既然他们要活体,我就送上门。”
赵峰急了:“你疯了?北狄使团车队明天就走,你混进去就是送死!”
“不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