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在院外吹了三声短哨,陆衍立刻起身披衣。我撑着床沿要下地,他转身按住我肩膀:“你腿伤没好,别跟。”
“我不进去,就在外头策应。”我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宫婢外衫,“西域巫女昨夜才到,守卫松懈,正是机会。”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再拦。我换上灰蓝布裙,把头发全拢进帽里,又往脸上抹了层粉遮住气色。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被刀刮,但我咬牙没吭声。
鸿胪寺西角门果然只有两个守卫,正蹲在石阶上分酒喝。我拎着食盒走近,故意让木屐踩出声响。两人抬头,我低头福身:“尚食局送宵夜,巫女大人点的酥酪。”
左边那个伸手要掀盖,我抢先一步打开,热气腾腾冒出来。他抽了抽鼻子,挥手放行。我低着头快步穿过回廊,拐进第二进院子时听见陆衍从屋顶掠过的轻响。
巫女住的屋子亮着灯,窗纸映出人影。我站在廊下假装整理食盒,眼睛盯着院门。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深吸一口气,故意打翻食盒。瓷碗碎裂声惊动屋内,巫女推门出来,金铃缀满的袖口在月光下晃眼。
“何事喧哗?”她声音冷得像冰。
我跪下去捡碎片:“奴婢失手,请大人责罚。”
她没说话,只盯着我看。颈侧突然一阵灼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针扎进来。我手指一抖,碎片割破指尖。血珠滴在青砖上,巫女猛地攥住我手腕。
“你不是宫婢。”她指甲掐进我皮肉,“这血的味道——”
屋顶瓦片轻响,陆衍的身影一闪而过。巫女抬头瞬间,我甩开她手往后退,袖中毒针滑到掌心。她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金铃叮当乱响。颈侧朱砂痣火烧火燎,眼前发黑,我踉跄着扶住廊柱才没倒下。
“带她进来。”巫女对赶来的守卫下令,“活的。”
我被拖进屋时,陆衍已经撬开暗格。他朝我使个眼色,我把毒针藏回袖中。巫女坐在胡床上,慢条斯理摘下金铃:“沈家女儿,你母亲没教过你别碰西域秘术?”
“我娘死的时候,你还在草原上喝马奶。”我靠着墙站稳,“倒是你,大老远跑来中原,就为给北狄王当说客?”
她眼神一厉,突然甩出金铃。我偏头躲过,铃铛砸在墙上反弹回来,正中我肩窝。剧痛顺着经脉窜上来,右腿一软跪倒在地。陆衍趁机把密函塞进怀里,拔刀劈向巫女。
刀锋被她袖中银链缠住。两人僵持间,院外传来杂沓脚步声。赵峰的声音混在其中:“奉旨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