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巫女脸色骤变,松开银链后退两步。陆衍拽起我就往外冲,刚到门口,一队禁军举着火把堵住去路。领头的是皇帝身边的陈公公,眯眼打量我们:“陆大人深夜造访鸿胪寺,可是陛下有密旨?”
“巫女私藏北狄密信。”陆衍把染血的密函抛过去,“请公公转呈陛下。”
陈公公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变了。他挥手让禁军退开,却拦住巫女:“大人暂且留步,待陛下定夺。”
巫女盯着我冷笑:“你以为偷张纸就能活命?双生血祭缺不得活体,你逃不掉的。”
我扶着陆衍胳膊站起来:“那就看看谁先死。”
回程马车上,我撕开衣领看颈侧。朱砂痣周围浮起细小的金纹,像蛛网般蔓延。陆衍掰开我紧握的手,把密函摊在膝头:“‘需活体亲验’——他们要拿你做试验。”
“乌先生死前说双生未绝。”我按住发烫的皮肤,“如果真有个孪生兄弟活着,为什么二十年没动静?”
陆衍把密函折好收进怀里:“明天早朝,皇帝必定质问西域使团。我们得赶在巫女通风报信前——”
马车突然急刹。赵峰在外头低喝:“郡主小心!”箭矢破窗而入,陆衍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三支箭钉在对面车壁上,尾羽还在颤。
“不是北狄的箭。”陆衍拔下一支嗅了嗅,“淬了西域麻药。”
我摸到靴筒里的匕首:“调虎离山。他们想趁乱灭口。”
车外打斗声渐歇,赵峰掀帘进来:“跑了两个,追吗?”
“不必。”陆衍替我拢好散开的衣襟,“回去包扎伤口,天亮前我要见到太医院三十年前的接生记录。”
我靠着他肩膀闭眼:“你觉得皇帝知道我娘生的是双胞胎?”
“他知道。”陆衍声音很轻,“否则不会留你活到现在。”
颈侧金纹又开始发烫,像有无数细针在皮下钻动。我攥紧匕首,想起巫女最后那句话。活体亲验——他们到底要验什么?
马车驶过宫门时,东方已泛白。陆衍突然捏了捏我的手:“疼就喊出来。”
“不疼。”我说谎。
他没拆穿,只把我冰凉的手塞进他衣襟里暖着。远处钟楼传来晨钟,一下,两下,三下。早朝要开始了。
皇帝会怎么处置西域使团?巫女会不会当场指认我的身份?还有那个从未露面的孪生兄弟——若真活着,此刻是否也正盯着皇城?
我睁开眼,看见陆衍下颌绷紧的线条。他察觉我目光,低头问:“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