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门外停下,陆衍先跳下车,转身伸手扶我。我搭着他胳膊落地,右腿刚沾地就一阵刺痛,但我没出声,只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勒出的红痕。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手在我肘下多撑了一瞬。
太监引我们进宫门,脚步轻快,像是早得了吩咐。我没问去哪,只跟着走。拐过两道回廊,前头带路的人忽然停住,侧身让开。皇帝站在月洞门前,披着玄色大氅,身后没跟人。
“来了。”他说。
我点头:“陛下。”
他抬脚往前走,我跟上。陆衍落后半步,始终在我右后方。皇帝没回头,声音不高不低:“乌先生已在圣坛候着,血池已备好,就等你滴血认钥。”
我没接话,只低头看脚下青砖。砖缝里嵌着干草屑,是昨夜扫地没清干净的。走到第三道门,皇帝忽然停步,转头看我:“腿伤还撑得住?”
“撑得住。”我说。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不是:“那最好。今日若撑不住,不止你死,陆衍也活不成。”
我没应声,只把左手攥紧藏进袖中。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圣坛在皇城西北角,平日无人敢近。石阶陡,我走得慢,皇帝也不催,就在前头等。陆衍几次想伸手扶我,都被我用眼神拦住。到顶时,我额角已见汗,但呼吸稳着。
乌先生站在祭坛中央,左脸疤痕在火把光下泛着暗红。他冲我点头:“沈姑娘,久等了。”
我没理他,只看向皇帝:“陛下说血池已备,可否容臣女先验?”
皇帝抬手示意。乌先生转身,掀开地上一块石板。底下是凹槽,盛着半池暗红液体,表面浮着细碎金光,像撒了金粉。
我蹲下身,右腿压得生疼,但我没挪位置。伸手蘸了一点血水,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下闻了闻。腥气重,混着铁锈味,底下还有一丝甜。
“西域王室秘药。”我说,“掺了朱砂和童子血,专为激活血脉所用。”
乌先生挑眉:“沈姑娘懂的不少。”
我站起身,拍掉手上残液:“家母当年也是这么死的,自然记得清楚。”
皇帝没说话,只盯着血池。乌先生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既然沈姑娘识货,那就请吧。滴血入池,若池水泛金,便是真钥。”
我把左手伸过去,指尖悬在池面上方。乌先生盯着我看,眼神发亮。皇帝站在三步外,手背在身后,指节绷得发白。
血珠落下,砸进池面。金光骤然暴涨,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