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血水像烧起来一样,映得人脸发红。乌先生猛地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身侧:“果然是你!”
我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稳,往他那边倒去。他下意识伸手扶我,手掌刚碰到我胳膊,我袖中银针已刺进他颈侧。
他喉咙里咯了一声,眼睛瞪大,手捂住脖子往后退。我趁势扑上去,揪住他衣领:“解药在哪?”
他张嘴想喊,却只吐出一口黑血。我压低声音:“毒里掺了西域解药,不解你必死。说,你和西域王怎么勾结的?”
他挣扎着想甩开我,但手脚已开始发麻。皇帝站在原地没动,只冷眼看着。陆衍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乌先生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终于开口:“……三年前……西域王许我兵符……助我夺北狄王位……条件是……杀尽皇室双生子……”
我手指收紧:“皇帝肩上朱砂痣,是不是你伪造的?”
他咧嘴笑了,血从齿缝往外冒:“假的……他根本不是……真血脉……钥匙在你……和你母亲……”
我正要再问,他突然瞪大眼,嘶声喊:“双生未绝——”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不动了。我松开手,退后两步。血池金光渐渐暗下去,只剩一层薄薄的红。
皇帝走过来,低头看乌先生尸体:“死了?”
“毒发太快。”我说,“但他交代了,西域王许他兵符,条件是杀尽双生血脉。”
皇帝没接话,只弯腰从乌先生袖中摸出一块铜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塞进自己怀里。陆衍上前检查尸体,掰开乌先生右手,掌心有道旧疤,形状像狼头。
“亲卫标记。”陆衍说,“和之前刺客手上的一样。”
皇帝直起身,掸了掸袖子:“收拾干净,别留痕迹。”
赵峰不知从哪冒出来,带人拖走尸体。我站着没动,右腿疼得发抖,但强撑着不露怯。皇帝看我一眼:“你母亲当年也在这儿滴血,结果跑了。你比她聪明,知道跑不掉。”
“臣女没想跑。”我说,“只想知道,陛下肩上朱砂痣,真是先帝点的?”
他眼神冷下来:“不该问的别问。”
我没再说话,只低头看血池。水面平静,倒映着火把光,像无数小火星在飘。陆衍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腿还行?”
我点头,其实疼得快站不住了。他悄悄伸手,在我腰后托了一把。我没躲开。
皇帝转身往台阶走:“回宫。明日早朝,朕要听西域使团的动静。”
我们跟在他后头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