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门轴轻响,我起身时右腿旧伤扯得生疼。太监刚走,脚步声还留在廊下。我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摸到发髻里的银簪,拔下来对准地砖缝隙。砖缝积灰厚,簪尖卡进去三次才撬动第一块。底下是空的,我伸手探进去,指尖触到一卷硬纸。
展开密诏,字迹褪色,但“双生血契”四个字清晰可辨。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咬破左手食指,血珠滴在纸面朱砂痣上,那点红骤然亮起,像火苗烧起来。我屏住呼吸,把密诏翻转,夹层里掉出一枚铜印,西域王室纹样,边缘有磨损痕迹。
窗外猫叫三声,停顿,又两声。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陆衍站在树影里,手里捏着蜡丸。他抬手一掷,蜡丸穿过窗缝落在我掌心。捏开蜡壳,药丸滚出来,底下压着半片狼图腾木雕。我认得这图案,北狄废太子亲卫腰牌上的标记。
我把密诏和木雕收进袖袋,坐回床沿。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停在门口。我闭眼假寐,呼吸放平。门被推开,皇帝走进来,身后跟着赵峰。赵峰低着头,手按在刀柄上。
“睡得着?”皇帝问。
我睁开眼,撑着床沿站起来:“陛下深夜造访,臣女不敢真睡。”
皇帝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袖口:“乌先生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臣女不知乌先生是谁。”我说。
皇帝没接话,转身对赵峰说:“去把乌先生请来。”
赵峰应声退出。殿内只剩我和皇帝。他走到案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开口:“你母亲当年也试过滴血验符,结果跑了。现在轮到你,跑不掉。”
“陛下既然知道乌先生身份,为何留他在朝中?”我问。
皇帝放下茶杯:“有用的人,总要留着。”
赵峰带乌先生进来时,我正低头整理袖口。乌先生左脸疤痕露在外面,嘴角挂着笑。他冲我点头:“沈姑娘手脚快,可惜东西拿错了。”
我没理他,抬头看皇帝:“圣坛钥匙是双生血契,臣女已验过。陛下要的,怕不是钥匙,是活祭。”
皇帝眼神变了,手按在案上:“谁告诉你的?”
“先帝密诏。”我说,“夹层里还有西域王印,陛下早知乌先生是北狄废太子,却留他在身边三年,为的是牵制北狄王,还是另有打算?”
乌先生笑声打断对话:“沈姑娘聪明,可惜聪明人活不长。”
我从袖中取出蜡丸,放在案上:“陆衍给的解药,内附狼图腾残片。乌先生若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