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指尖血,在纸上洇开。写完最后一个字,我吹干墨迹,封进信封。窗外天色微亮,赵峰推门进来:“郡主,乌先生的人在城外出现,往圣坛方向去了。”
我收好血书,站起身:“通知皇帝,就说血书已备好,等他下令。”
赵峰领命退出。我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白的天空。右腿伤处又疼起来,但我不在乎。今天过后,要么乌先生伏法,要么我和陆衍死在圣坛。没有第三条路。
陆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包袱:“查到了。西域王派使者入京,昨夜住进鸿胪寺。”
我点头:“果然勾结。”
陆衍把包袱递给我:“换上,跟我走。”
我打开包袱,是套侍卫服。我换上衣服,束起头发。陆衍帮我调整腰带,低声说:“别硬撑,有我在。”
我拍他手背:“走吧,别让皇帝等急了。”
我们出门上马,直奔皇宫。晨雾未散,街道空旷。到宫门前,太监迎上来:“陛下在紫宸殿等二位。”
我跟着太监往里走,陆衍落后半步。紫宸殿灯火通明,皇帝坐在龙椅上,乌先生站在他右侧。见我们进来,皇帝抬眼:“血书呢?”
我上前一步,双手奉上:“在此。”
皇帝接过血书,拆开看完,嘴角露出笑意:“很好。子时,圣坛见。”
乌先生盯着我,眼神阴冷。我迎上他的目光,没躲。皇帝挥手:“退下吧,子时朕自会到场。”
我和陆衍退出大殿。廊下风冷,我裹紧衣服。陆衍低声问:“真要去?”
“必须去。”我说,“皇帝肩上有痣,若他不去,乌先生会起疑。”
陆衍没再说话,扶我上马。回府路上,我靠在他背上,闭目养神。右腿伤处疼得厉害,但我不敢睡。子时一到,圣坛见分晓。要么乌先生死,要么我和陆衍亡。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