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把羊皮卷折好塞进我袖袋：“假装中毒。让幕后的人以为你神志不清，才敢现身。”
“怎么装？”我冷笑，“躺床上口吐白沫？”
“青蚨散的致幻效果分三阶。”他从药囊掏出个小瓷瓶，“第一阶是眼前飘黑影，第二阶是听见低语，第三阶才会彻底疯癫。你只需到第一阶——喝这个，半个时辰后瞳孔会涣散，走路摇晃如醉酒。”
我接过瓷瓶，拔塞闻了闻，苦腥气冲鼻。“你早备好了？”
“从你烧契书那晚就在配。”他退后两步靠在门框上，“他们信你认命，却不知你连灰都埋在旧仓。现在烧契书的是替身，查绣阁的是真身——这戏得演双份。”
窗外传来枯枝断裂声。我迅速收起瓷瓶，抓起地上一把灰抹在脸上。陆衍会意，抬脚踹翻茶几，瓷器碎裂声炸响。我顺势跌坐在地，捂着头呻吟：“谁……谁在说话？”
脚步声逼近门口，又戛然而止。陆衍俯身在我耳边低语：“装得像点，门外至少两人。”
我歪着头撞向柱子，额头磕出闷响，眼泪立刻涌出来。“娘……别丢下我……”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指胡乱抓挠地面，指甲缝里塞满泥灰。
门外呼吸声粗重起来。有人低声说：“成了，毒发了。”另一人催促：“快走，别沾上毒气。”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瘫软下来，冷汗浸透后背。陆衍掰开我手指抠出泥块：“疼不疼？”
“比断腿疼。”我抹了把脸，灰混着血水糊了一手，“他们会上钩？”
“你烧契书时，我在灰堆里埋了带狼头纹的碎布。”他扶我起身，“现在你‘中毒’的消息传出去，他们会以为布片是你神志不清时撕碎的证物——既慌张又得意，必有人来确认。”
我拄着竹节棍往外走，腿伤抽痛让我步履蹒跚，倒省了装醉的力气。“你去查血月祭。”跨过门槛时我回头，“北狄王庭的秘仪，总得有人主持。”
“乌先生。”他站在月光里，影子拉得老长，“狼卫统领，专司活祭。你母亲被囚黑风口时，主祭就是他。”
我攥紧袖袋里的羊皮卷。残角处“血月”二字像烙铁烫在心口。沈惊寒生辰还有七日，足够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回到小院时天已大亮，丫鬟端着药碗在廊下张望，见我满面灰土踉跄而来，吓得打翻托盘。
“小姐怎么了？”她扑上来搀扶。
“做噩梦……摔了一跤。”我任她架着胳膊往屋里拖，声音含混不清，“渴……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