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派人来取——你说有没有?”
他没答,只伸手扶她起身。她借力站稳,右腿微微发颤,却一步没退。
“走吧。”她说,“趁夜入城,赶在乌先生反应前,先进医馆。”
陆衍没劝,只披上外袍,吹熄油灯。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帐,没惊动值守士兵。马厩里早备好两匹快马,缰绳上还沾着露水。
沈清沅翻身上马时身形一晃,陆衍立刻伸手托住她腰侧。她没挣开,只低声:“别跟太近,我在前头探路。”
他应了一声,翻身上马,落后半个马身。
夜路难行,城门守军见是小姐亲至,不敢多问,悄悄开了侧门。安西城内街道空荡,只有更夫提着灯笼慢悠悠走过转角。医馆就在城东,黑漆招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清沅勒马停在巷口,示意陆衍下马。两人贴墙潜行至后院,翻墙而入。院中寂静无声,连虫鸣都听不见。
“不对劲。”陆衍低声道,“守卫呢?”
“撤了。”她轻声,“惊寒聪明,知道留人反而打草惊蛇。”
两人摸到地窖入口,木门虚掩着,锁扣断成两截。沈清沅推门进去,陆衍紧随其后,火折子一晃,照亮满地狼藉。
药柜全被掀翻,药材散落一地,瓷瓶碎裂,纸页踩得稀烂。唯独角落一张矮几上,静静躺着一本蓝皮册子——苏婉手札。
沈清沅没动,只站在原地看。
陆衍上前一步:“要碰吗?”
“不急。”她说,“先看看他留了什么机关。”
陆衍蹲下身,仔细检查手札周围地面,又摸了摸书脊。半晌,他摇头:“没毒,没夹针,连灰都没动过。”
她这才走近,伸手拿起手札。封面柔软,边角磨损,是母亲常年翻阅的痕迹。她翻开第一页,字迹清秀工整,记录着寻常药方配伍。
翻到第七页,纸张略厚。她指尖一捻,果然有夹层。
陆衍凑近:“要撕开吗?”
“不用。”她合上册子,“他知道我会发现夹层,也知道我不敢当场拆。他在等我带回黑风口,等我独自一人时——再动手。”
陆衍皱眉:“那现在怎么办?”
“带回去。”她说,“当着他的面拆。”
“太险。”
“不险。”她抬眼,“他要的是我崩溃,不是我死。我越冷静,他越慌。”
她将手札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陆衍跟上,两人原路返回,翻墙出院,牵马回巷口。
刚上马,远处屋顶闪过一道黑影。陆衍猛地拽住她缰绳:“有人。”
沈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