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头,只低声:“别管,走。”
两人策马疾驰,黑影没追,只隐在屋檐下目送他们远去。
回到黑风口已是四更天。沈清沅直接回营帐,陆衍守在门外。她点燃油灯,将手札摊在案上,用匕首挑开夹层。
两张薄纸滑出。一张是北狄王庭地形图,标注着密道与守卫轮值;另一张写着婴儿生辰八字,末尾一行小字:“吾女清沅,生于癸卯年霜降,父不详,母苏婉。”
她盯着那行字,呼吸没乱,手也没抖。
帐外传来脚步声,陆衍掀帘进来:“乌先生派人送信,说——”
“说我该看看手札了。”她接话,将两张纸递给他。
他接过细看,眉头越皱越紧:“生辰……不对。你户籍上写的是冬至。”
“我知道。”她说,“母亲改过。为什么改,现在有答案了。”
陆衍放下纸:“北狄王庭地图,加上你的生辰——乌先生想让你信什么?”
“信我是北狄血脉。”她冷笑,“信我娘是为保护我,才把我送进沈家。”
“你信吗?”
“不信。”她说,“但别人会信。尤其是——我爹。”
帐外突然传来号角声,短促三响。陆衍脸色一变:“敌袭!”
沈清沅抓起手札塞进袖袋,起身时右腿一软,被陆衍一把扶住。她没挣开,只咬牙站直:“走,上城楼。”
两人冲出营帐,城头已乱作一团。叛军举着火把逼近城墙,箭雨如蝗。乌先生立于阵前,黑袍猎猎,声音穿透喊杀:“沈清沅!你娘没告诉你真相吗?你根本不是沈家人!”
她登上城楼,扶着垛口站定,声音清晰传遍战场:“乌先生,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编个故事?”
他仰头大笑:“故事?那你敢不敢当众念念手札里的内容?”
她掏出那张生辰纸,高高举起:“你是说这个?”
乌先生笑容一滞。
她当众撕碎纸页,任风吹散:“我娘写这行字,不是为认亲,是为提醒我——北狄王庭,藏着我生父的罪证。”
城下一片哗然。乌先生脸色骤变,猛地挥手:“攻城!不惜代价!”
叛军如潮水般涌来。沈清沅转身下令:“弓弩手,集中射他座下马!赵峰,带骑兵从侧翼包抄!”
命令传下,城头箭雨骤密。乌先生座骑中箭嘶鸣,他翻身落地,怒吼着指挥后撤。
战局胶着之际,沈清沅忽然抓住陆衍手臂:“扶我下去,我要写信。”
“现在?”
“现在。”她眼神锐利,“趁他慌,我要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