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熄油灯,在她身旁坐下:“睡吧,我守着。”
她没应声,呼吸渐渐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掀开,赵峰快步进来,压低声音:“小姐,清道夫首领回来了,说在叛军营地抓到个活口,自称是乌先生亲卫,有重要情报。”
沈清沅睁开眼,撑着床沿坐起:“带进来。”
赵峰出去,片刻后领进一人,满脸血污,左臂缠着布条,见到沈清沅便跪下:“小姐,乌先生命我混入清道夫,实则是为传递假情报。他真正的目标不是黑风口,是安西医馆——那里存着您母亲留下的全部药方。”
沈清沅眼神一凛:“什么时候动手?”
“今夜子时。”那人急道,“他们已派死士潜入安西城,只等信号。”
陆衍猛地站起:“医馆守备薄弱,必须立刻回防!”
沈清沅却摇头:“不,这是调虎离山。乌先生知道我会救医馆,故意放出消息引我离开黑风口。”
赵峰皱眉:“那医馆怎么办?”
“让沈惊寒带人守馆。”她说,“传信给他,就说——母亲留下的东西,谁碰谁死。”
赵峰领命离去。
帐内重归寂静。陆衍看着她:“你确定?”
“不确定。”她靠回枕上,“但乌先生太了解我,知道我最在乎什么。他越想让我走,我越不能走。”
陆衍沉默良久,最终在她身边坐下:“那就一起等他来。”
她侧头看他,嘴角微扬:“不怕我连累你?”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
她没再说话,闭上眼,手却悄悄握住了他的衣角。
帐外风声更急,远处烽火未熄。这一夜,无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