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赢定了?苏婉的笔记还在北狄王庭,你永远不知道她为你藏了什么。”
她心头一震,面上却冷笑:“那就等我亲自去取。”
乌先生不再多言,拨马撤入后阵。叛军开始有序后撤,显然早有预案。
陆衍低声道:“他故意激你,想诱你追击。”
“我知道。”她收回视线,“传令,不准出城追击,固守待援。”
命令传下,城头将士虽有不甘,仍遵令行事。
日头西斜,叛军退至五里外扎营。城上绷紧的弦稍松,伤兵陆续抬下,陆衍立即带医官上前救治。
沈清沅站在城楼一角,右腿支撑不住,靠着墙喘息。陆衍处理完伤员走过来,递给她一碗温水。
“毒压住了?”她问。
“暂时。”他蹲下身,检查她右腿伤处,“再强撑下去,这条腿就废了。”
“废不了。”她说,“乌先生还没倒,我不能倒。”
他没劝,只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纸页,递到她面前:“血酒配方里夹着这个,是你母亲的字迹。”
她接过细看,纸上几行小字,记录着某种药材的配伍禁忌,末尾一行写着“北狄王庭秘库所藏,慎用”。
她攥紧纸页:“原来她早就知道毒源在哪。”
“不止。”陆衍指向纸角一处模糊印记,“这是北狄内廷的印鉴,你母亲接触过他们的核心药典。”
她沉默片刻,将纸页收进袖中:“明天我要亲自审苏墨。”
“你撑得住?”
“撑得住。”她说,“乌先生既然提笔记,说明他怕我找到真相。那就让他怕到底。”
夜色渐浓,城头点起火把。陆衍替她扎完最后一针,扶她起身:“先回营帐休息,明日再说。”
她没拒绝,由他搀着走下城楼。路过伤兵区时,一名年轻士兵挣扎着坐起,朝她抱拳:“小姐,我们信您!”
她停下脚步,点头:“好好养伤,仗还没打完。”
士兵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等好了,我还跟您冲!”
她继续往前走,没回头。
营帐内,陆衍铺好被褥,又煎了碗药端给她。她一口喝完,苦味直冲脑门,却没皱眉。
“你爹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没有。”她说,“他不会插手前线指挥,但也不会让我轻易死在这儿。”
“你赌对了。”他说,“他给你的三天,其实是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不是证明。”她躺下,闭上眼,“是清算。”
帐外风声呼啸,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