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副使呢?”
“被清道夫堵在驿馆后院,正在捆人。”他手上不停,又换了一根针,“你中毒比我想的深,再拖下去,右腿这条经脉就废了。”
“废不了。”她说,“我娘留的解毒方,还剩三剂。够我撑到审完他。”
他没接话,只加快了手速。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清道夫和狼卫是一伙的?”
他手上动作一顿,没抬头:“从看到玉佩那天起,我就怀疑。但我不说,是因为你想用他们。”
“聪明。”她轻笑,“狗咬狗,省力气。”
他收起金针,扶她站起来:“别逞强了。审讯交给我,你去上面躺着。”
“不行。”她推开他,“我要亲眼看着他认罪。”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那就站着审,别坐。坐下去,毒气上行,你会昏过去。”
她点头,扶着墙慢慢往楼梯走。
刚走到一半,地窖外传来打斗声,刀刃相撞,夹杂着怒喝。陆衍拔剑在前,护着她往上走。
推开地窖门,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清道夫围成一圈,中间跪着一个穿太医院官服的男人,双手被反绑,嘴被布条塞住,眼睛瞪得极大,满是惊恐。
沈清沅走到他面前,抽出银簪,挑开他嘴里的布条。
“苏墨。”她叫他的名字,“还认得我吗?”
男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不认得我没关系。”她蹲下身,与他平视,“但你该认得这个。”她翻开密谱,指给他看自己的名字和职务。
他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
“药材里的毒,是你下的。”她说,“苏家派你进太医院,不是让你救人,是让你杀人。北狄给你什么好处?官职?金银?还是许你将来当西域王庭的医丞?”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笑了:“看来我说中了。可惜,你哥苏砚没告诉你,苏家真正的主子是谁。”
他脱口而出:“是西域王——”
话没说完,他自己捂住嘴,脸色死灰。
沈清沅站起身,拍了拍手。清道夫首领上前,从苏墨靴底夹层搜出一块铜牌,正面是西域鹰徽,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持此符者,可调黑风口驻军三千。”
她接过铜牌,掂了掂,冷笑:“果然是调兵符。乌先生好算计,一边让北狄佯攻,一边让西域叛军从背后捅刀。可惜,他漏算了我娘留的后手。”
她把铜牌递给陆衍:“收好。这是扳倒苏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