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驿馆歇脚。他若发现药材被验,会立刻销毁证据。”
陆衍没松手:“你撑不住。”
“我能。”她挣开他,自己站稳,“你去驿馆盯住他,别让他离开。我在这里等清道夫首领,他手里有苏家密谱,能证明副使身份。”
陆衍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半个时辰,你不出来,我带人冲进来。”
她没应声,只摆了摆手。
他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在地窖里回荡,渐行渐远。
她靠着墙坐下,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掉嘴角渗出的血。右腿旧伤隐隐作痛,但她没动,只闭目调息。
片刻后,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轻而稳。她睁开眼,清道夫首领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一本蓝皮册子。
“小姐。”他单膝点地,双手奉上册子。
她接过,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苏砚”二字下方——“弟,苏墨,太医院副使,掌药材调度,北狄线联络人。”
她冷笑一声:“正好,兄长亲手擒弟。”
首领抬头:“小姐要活的?”
“活的。”她说,“我要他亲口招出苏家在西域的据点,还有北狄王庭给他的调兵符藏在哪。”
首领点头,从腰间抽出短刀,刀柄上狼首图腾清晰可见。“属下这就去驿馆拿人。”
“等等。”她叫住他,翻到密谱最后一页,抽出一张薄纸。纸上画着西域王庭鹰徽,下方盖着朱红印鉴——调兵符样式。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才开口:“乌先生不是想偷袭药局,他是想借苏家内应,让边军中毒瘫痪,再引西域叛军从黑风口突入,直取安西腹地。”
首领眼神一凛:“小姐的意思是,副使只是棋子,真正的大局在西域?”
“对。”她合上册子,“苏家和北狄联手不够,还要拉西域下水。三方夹击,安西必乱。”
她站起身,腿伤让她身形微晃,但她挺直脊背。“你去驿馆,把他绑来药库。我要他在自己下的毒药前认罪。”
首领领命离去,脚步无声。
她独自留在地窖,靠墙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药效很快,胸口闷痛稍缓,但腿上的刺痛更明显了。
她没在意,只盯着地窖入口,等陆衍回来。
约莫过了半刻钟,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急促许多。陆衍冲进地窖,看到她脸色苍白,二话不说蹲下身,从药箱里取出金针,扎进她手臂几处穴位。
“你不要命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
“命还在。”她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