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人反应最快,往后撤了半步,手掌压向炉壁,显然想催动骨炉。
纪逍遥这才抬眼,终于看向他们,声音依旧不高。
“手放下。”
那名持灯使动作一僵,随即厉声道:“你算什……”
话没说完,刀意已经压到他面前,逼得他铜面下呼吸一乱。
纪逍遥横刀立在骨炉前,把这座人命炉子和出口一并截断。
渡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瘦高黑袍盯着那三名持灯使,低声道:“他们完了。”
寡言黑袍淡淡接了一句。
“从开炉那天就该完了。”
年轻黑袍死死咬着牙,望着那座骨炉,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扇门从来不锁。
因为这里的人从没想过,会有人提着刀,直接走到炉前。
而今天,纪逍遥来了。
骨炉炉壁上嵌着的铜铃鳞次栉比,每一枚铜铃背后,都是一个还活着、正在被抽骨的灯奴。
三个铜面人同时转身,每张铜面上三道血色竖纹,照骨司六品持灯使。
铃先响了。
叮。
紧跟着三声连成一片,尖得像锥子往骨缝里钻。左边那人按住炉壁,中间那人抬腕压铃,右边那人袖口一抖,骨炉里那层暗红灯油猛地翻起。
轰的一下,油面炸开。
三股幽绿火焰蹿出炉口,扭成龙形,贴着炉沿一绕,照得整间炉室惨绿。火头才抬,腥热已经扑脸。
年轻黑袍倒抽一口凉气。
“火龙?”
瘦高黑袍骂了一句。
“这三个老鬼把炉养活了。”
渡爷酒葫芦停在嘴边,眼角一跳。
“小子,别让它沾身。”
纪逍遥连眼皮都没抬。
他就站在火龙前面,衣角被热风掀起,人却没退半步。右手一翻,凝血刀横在身前,刀锋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摇铃?”
只两个字。
下一瞬,刀光平着掠了出去。
不是挡火,是斩人。
那一线血色划过,快得三条火龙都像慢了一拍。三名持灯使腰间铜铃同时离身飞起,还没落地,已在半空炸成碎屑。
咔嚓。
铃碎的刹那,左边持灯使手还压着炉壁,腰腹却猛地裂开,整个人像被抽断筋骨,扑通跪倒。右边那人喉间挤出半声怪响,脚下一软,脸朝下栽进血里。
两人当场毙命。
年轻黑袍看得嘴唇发干。
“六品持灯使,一刀就没了?”
瘦高黑袍盯着那柄刀,声音都发涩。
“他斩的不是火,是命门。”
中间那名持灯使没死,可也只剩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