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铃挂,呼吸乱成一团,忽然一咬牙,舌尖血直接顶到了嘴里。
姜扶摇在刀中低喝。
“名单!”
旁边悬着一张骨牌名单,密密麻麻,全是刻名。那持灯使张口就喷,想把舌尖血送上去。
纪逍遥比那口血更快。
五指一扣,直接掐住他脖子,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那口血被硬生生堵回喉咙,呛得铜面下嗬嗬直响,双脚乱蹬,手指死命掰着纪逍遥手腕,掰到发白也撬不开分毫。
年轻黑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刚才还在摇铃,现在像条死狗。”
那持灯使还不死心,舌尖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神疯了一样往名单那边瞟。
纪逍遥看着他,声音不高,偏偏比铃声还冷。
“名单不用飞了。”
那人浑身一颤。
纪逍遥手上微一发力,把他提得更高些,刀尖抬起,抵住胸腹。
“我亲自送去。”
噗。
刀锋一送,直接贯穿。
那持灯使身子猛地绷直,手脚抽了一下,气就断了。纪逍遥随手把尸体甩到炉脚边,三具尸体并排躺开,铜面滚出老远,碰在一起,空空作响。
寡言黑袍这才开口,嗓子有点哑。
“照骨司第六分支,完了。”
渡爷没接这句,他盯着骨炉,眉头压得很低。
“人死了,炉没死。”
话音刚落,骨炉鼓了一下。
咚。
又一下。
炉壁上那一串铜铃自己震起来,血线疯了一样往炉心抽。灯油沸得发狂,一个个油泡顶起又炸开,绿光从缝里往外溢,像有东西要把炉子撑爆。
姜扶摇沉声道:“三人一死,借来的命火失了主,整口骨炉要反噬。”
年轻黑袍咽了口唾沫。
“它要是在地下炸开,丹塔这一层得塌吧?”
瘦高黑袍比他更急,直接骂出声。
“还废话,躲啊!”
纪逍遥却没躲。
他回身看了骨炉一眼,像是在看一件该碎的东西。炉身已经胀到极限,壁上血纹一条条亮起,亮得刺眼,连里面翻滚的绿油都看得清楚。
“借命点火,也配叫炉?”
他反手就是一刀。
轰!
刀芒劈中炉身,整口骨炉从中裂开。不是裂出一道缝,是当场崩碎。炉壁、铜铃、骨渣一齐炸飞,里面沸腾的灯油冲上半空,炸成一片漫天绿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