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刑侦支队?”他的声音也跟他人一样,带着点冷冰冰的距离感。
“是啊,你谁啊?”齐海文站起来,打量着这个一看就不是警察的男人。
“我叫秦砚。法医中心新调来的法医,过来跟你们对接一下下午的案子。”秦砚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哦!你就是秦法医啊!”齐海文恍然大悟,连忙伸手要去接,“哎呀,欢迎欢迎,我叫齐海文,是这里的警员。”
秦砚看着他那只刚抓过油腻文件、指甲缝里还带着点黑泥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用两根手指捏着证件的边缘递给他,动作嫌弃得不能再明显。
齐海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小法医,谱也太大了吧?
秦砚没管他,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收拾桌子的温徐行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温徐行额头那块渗着血的纱布上。
“你就是那个跟嫌疑人搏斗的警察?”秦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X光一样审视着温徐行,“伤口处理得太粗糙了,很容易感染。还有,你身上的血迹,是你的还是嫌疑人的?有没有做隔离?现场的血衣收集了没有?”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跟机关枪似的,语气里全是专业人士的挑剔和责备。
温徐行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闪烁。
“你是法医,还是我领导?”温徐行的声音比他还冷。
秦砚被他怼得一愣,随即哼笑了一声,“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一个不注重证据保全的刑警,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一个只会在安全区里动嘴皮子的法医,也高贵不到哪里去。”温徐行毫不客气地回敬。
秦砚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专业上更是没人敢质疑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这么跟他说话。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齐海文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哎哎,都是同事,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秦法医,你别介意啊,徐行他刚跟人干了一架,火气大。徐行,你也少说两句,秦法医是来帮我们的。”
“帮?”秦砚冷笑一声,他打开自己的金属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瓶消毒喷雾,对着周围的空气和桌子一通猛喷,“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我怕我还没找到证据,就先被细菌感染了。说吧,伤者在哪儿?物证呢?”
齐海文被他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