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棚户区回到支队,天已经擦黑了。
齐海文一路上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瞟着旁边副驾驶座上的温徐行。
温徐行的额角已经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白色的纱布衬着他那张英俊的脸,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多了一股野性的味道。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好像下午那个徒手爬楼、跟亡命徒贴身肉搏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徐行啊,”齐海文终于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你小子以前在警校,也这么猛啊?”
“嗯。”温徐行点点头,没多做解释。
齐海文被噎了一下。
他虽然也才当了没几年警察,但也没见过这么玩的。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缺根弦?
他想了想传闻中温徐行那显赫的家世背景,一家子什么董事长CEO,警校教授,公安副局长……
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孩子,不都应该是金贵得跟个宝贝蛋似的吗?
怎么是这个画风?
齐海文想不通,干脆也不想了。
反正人是他们队里的,能打就是好事。
回到办公室,齐海文的大嗓门就嚷嚷开了:“都过来都过来!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同事,温徐行!今天下午抢劫案的嫌疑人,就是他单枪匹马拿下的!那场面,你们是没看着,跟拍电影似的!”
办公室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温徐行对这种场面没什么兴趣,他径直走到那张属于他的、堆满杂物的桌子前,开始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
齐海文觉得有点没面子,这小子也太冷了。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哎,你额头上的伤真没事?要去医院好好看看不?”
“皮外伤。”温徐行把一堆过期的食品扔进垃圾桶。
“那也得注意啊,你这张脸要是破了相,小姑娘们不得哭死。”齐海文开着玩笑,试图拉近关系。
温徐行没理他,继续收拾。
齐海文自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刚想再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跟整个办公室的画风格格不入。
来人年纪和他们相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我好贵,离我远点】的精英气息。
他一进门,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扫视了一圈这间堪比垃圾回收站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