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毫无预兆地打来了电话。
他像是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浑身都在发抖,冷的,又好像是热的。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嘶哑的单音节。
“……嗯。”
陈珍珠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只要他肯听,一切就还有希望。
她能想象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又是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用工作麻痹自己,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那个在生日会上,只敢匆匆说一句“生日快乐”就落荒而逃的背影,让她思量再三,差点连晚饭都没吃下去。
快一米九的大个,隔着屏幕都一副快要碎掉的样子。
“温队,”她放柔了声音,像是怕惊扰到电话那头那个紧绷的灵魂,“你还在听吗?”
温徐行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手掌里。
他还在听。
他怎么可能不在听。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从喉咙里又挤出一个字。
“……在。”
*
听到这个字,陈珍珠的心稍稍安定。
她知道,这场对话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要把压在他心头的那座大山,一点一点地搬开。
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了那个最尴尬,也最伤人的瞬间。
“温队,生日会那天,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滞。
温徐行完全没料到,她会先道歉。
她有什么好道歉的?
该说这三个字的人,分明是自己。
陈珍珠没有等他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当时看到你突然出现,我……我就是有点懵,没反应过来。”
她的声音里,是满满的诚恳。
“我问过齐队和明哥他们了。他们说,因为我的事,他们心里不舒服,怕我看到你会生气,才故意没叫你。对不起,那不是他们的本意,也不是我的本意。真的。”
温徐行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
他能想象出她说这番话时的表情,那双湿漉漉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可他知道,她越是这样,就越是反衬出自己的不堪。
“错不在你,珍珠。”他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依旧沙哑。
“不,我们先不说谁对谁错。”陈珍珠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温队,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
“我想跟你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温徐行死寂的世界里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怪他?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