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
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应该还在技术队里，对着一堆复杂的数据发光发热。
如果不是他，她那双能创造奇迹的手，根本不会被毁掉。
如果不是他，她的人生不会跌入这样的谷底。
秦砚的怒吼，同事们疏远的眼神，还有他自己日夜不休的自我审判，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是罪魁祸首。
可现在，那个受害者，却亲口对他说，她不怪他。
这比任何指责都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出口。
陈珍珠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因为，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或者说，我得负主要责任。”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其实，在查金多多案子的后半段，我就已经知道孟佳琪是谁了。”
这个消息，对温徐行来说，是第二个重磅炸弹。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孟景的数字画像是我做的，孟佳琪作为他的直系亲属，所有资料我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陈珍珠的声音继续传来，“包括她的照片，她的履历，还有她初中时就读的学校。”
“海市第一重点中学，同名同姓，同一届，很难有第二个人。”
温徐行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他想起了陈珍珠在和他汇报这个案子时，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那你为什么……不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珍珠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不想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嘲。
“那段经历，是我人生里最黑暗的一页。我不想把它完整地摊开在你们面前，尤其是不想在你面前。”
“我不想在你面前，像个需要被同情的懦夫。”
他从没想过，在那副开朗的面孔下，也隐藏着这样深的自卑。
“所以，温队，你不用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陈珍珠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如果我当时选择了坦白，如果你提前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你一定会做更周全的部署。”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最坏的一步，是因为我选择了隐瞒。”
“这是我的责任。”
温徐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用“我的失误导致了悲剧”这个结论，给自己铸造了一座牢笼，日夜不停地惩罚自己。
可现在，陈珍珠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剖开了整件事的另一面。
她几乎把所有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让他积攒了许久的愧疚，瞬间失去了攻击的靶心，悬在半空，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