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让娘子知晓。
那是娘子的亲兄!而她只是一个外头买来的仆婢!
虞令仪一怔,袖中的指节也跟着颤了一颤。
半晌,她缓缓道:“你便是真的做了我也不会怪你,可你若是与他同归于尽,我怕是更要难受自责一辈子,说来也都是我没有护好你们。”
从霜有这个心思根本无可厚非。
也是她自己,那阵子心神俱碎,没有关注到这些。
说到底,朝露的死在她的心里始终都是一个坎儿,毕竟若她是清醒着的状态,怎么也不可能让虞述白将她像一个猫儿狗儿似的就随意打杀了。
她便是拦着护着,再不济都还能让她留着一口气。
是那样鲜活,处处以她为先,一直维护着她的爱笑爱闹的朝露啊。
虞令仪不知何时泪盈了满睫,抬手胡乱一抹,抓起祠堂一边的帷帐便拿烛台点燃了起来!
幽幽火光逐渐放大,整个祠堂如同放了数个炭盆一般,竟然可笑的暖和了起来!
虞令仪又抓起高台之上的几个牌位,一股脑地全都丢进了火里,火势眼见着也越来越大!
从霜和采芙也在一边帮着她,从霜边丢便啐道:“什么狗屁列祖列宗!睁大你们的眼瞧瞧,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家人!同腌臜泼皮有什么区别!”
“我们娘子也是你们虞家的人,你们瞧瞧你们都做了什么!”
想起往日种种,一股子怒气顷刻喷薄而出。
她容颜因方才的撕扯有些苍白,此时映着那些火光,更显得眼底如同有一簇火在燃烧。
虞令仪此刻亦然。
她有心要将火势引大,刚巧祠堂里的东西都是本就极易引火的。
那些不知堆放了多少年的经书,还有那悬着的帷帐,包括数个木制的牌位,几乎在碰到火的同时就被吞噬殆尽了直至深处。
没过多久,原本还只是一小团的火苗瞬间窜得老高,火舌也吐着信子叫嚣要吞噬一切。
祠堂里的三人即便身上都泼了不少的水,此刻仍然被熏得眼含热泪,捂着唇咳嗽不止。
可,她们的效果到底也是达到了。
过不了多久,祠堂外就乱作一团,不少人嘶声大喊了起来。
“不好了!祠堂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渐渐地,滚滚浓烟自虞家祠堂倾轧而出。
……
“镇抚,城门的人都盘问过了,没有瞧见有什么异常的人出了城,虞娘子她们应当都还在城中。”
“镇抚,那虞清怜也不见了踪影,但属下命人去了她的夫家暗中查看,并没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