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令仪眼底映着高台上烛火灼灼的光,恍惚间惊心动魄。
两个丫鬟被震慑过后心里兀自绕了个圈儿,想起方才虞家几人的嘴脸,也颇为恨恨地咬了咬牙。
“娘子此举可有什么计策?奴婢担忧若是行不好反而损了娘子的安危。”
毕竟此事实在是骇人听闻。
虞令仪走到祠堂一角,凝着地上出了神。
方才虞家人走后她四下打量时就发现这里还放置着一盆水,想来是哪个洒扫祠堂擦地的丫鬟忘了将水拿回去,如今反倒能给她们派上用场。
思虑间她便徐徐道:“赌一把,但我觉得必然能赌赢。”
“虞家那几人,不可能听闻虞家祠堂着了火还不疾不徐,尤其是我那个总将斯文体统挂在嘴上的爹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来救火,而我们只要将事情闹大,等到巡防营的人过来,不怕不能离开这里。”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忧心忡忡道:“若巡防营的人也向着虞家,那我们该如何?”
虞令仪眼眸一闪,映着地上泠泠的水光道:“所以我们至少要有一人先趁乱逃出去,若巡防营靠不住使得其他两人又被关了回来,也不是一线希望都没有。”
两个丫鬟互相瞧了一眼,齐齐应声。
于是三人仔细商议了一番,鉴于从霜身上伤势较重,最后便让采芙先行逃出去京兆府报官。
京兆府的严若海最是知晓虞令仪过往的情况,想来应当会揽下这个差事。
三人又就着如何让采芙趁乱逃出去仔细商议了一番,又过了一刻钟,待得外头看守的人都打起了盹便开始了行动。
为着让事情彻底闹大,虞令仪将祠堂内的插销也反手关上,务必要让这火势越大越好。
她将自己的斗篷罩在了从霜身上,从霜起先不肯但架不住她坚持,虞令仪将三人身上的袄儿和斗篷都泼了不少的水,末了低低一问:“你们怕吗?”
没人会不怕死的。
从霜咬牙,“奴婢见不惯他们那么猖狂,凭什么什么都要顺着他们的心?”
她眼眸晶亮地看着虞令仪,恨恨咬牙道:“奴婢还有一事一直没有告诉娘子,其实奴婢也不是娘子想的那般好,那年朝露死在大公子手上时,奴婢当晚拿了把剪子原想和大公子同归于尽,后来是不忍娘子孤身一人面对这群豺狼才硬生生劝自己压下了这个心思!”
那时她都已经走到虞述白书房外了。
反正她只是一条贱命,死了就死了,若能为朝露报仇也算死的不亏!
可,这事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