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战事吃紧,大多甚至都来不及煮沸,守军抢过木桶,兜头就往城下泼洒。
可这种未曾煮沸的金汁,不仅不致命,往往还会彻底激怒汉军,导致被泼洒者如发了疯般,血红著眼拼死冲上城头,刀锋过处,也顾不得去砍旁人,就死追著先前泼他那人厮杀,至死方休。
而在如今的邺城城头,能拿到这类未经预制加工金汁的都算好的,大部分守军手中砸完了东西,只能挥舞刀枪同爬上城头的汉军肉搏。
义更是杀得手中大刀都砍废了数把,嘶吼的嗓音早已沙哑。
「先登死士,不死不休!都来!随我守住缺口!」
可回应他的呼喊,再没了往日的整齐划一,只剩下几声稀稀拉拉的呼喊。
短短三日死战,八百先登,如今能站著的,已不足百人。
辛评浑身是血,巡视城头,只见城下汉军的尸体早已堆积如山,可继续涌上来的汉军却依旧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有些厮杀惨烈的险要位置甚至都已不用云梯,汉军就那么踩著如山的尸体,就往城上攀爬。
眼见如此一幕,辛评怎不心急,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一次次高呼。
「诸君撑住,援军将至!
魏王的大军就在路上,很快就到!
撑到魏王归来,汉军必退,届时加官进爵,就在此时。」
然而尽管如此,可整座邺城早已人心惶惶,危如累卵,朝不及夕!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著的血腥味,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绝望之时,邺城之中的议事大殿上,高柔、王修、牵招、陈琳等人,神色惶急,趁乱避开辛评耳目,悄悄进见袁尚。
外面杀声震天,此地却死寂一片。
袁尚勉力撑坐在席位上,面无人色,只强撑著喝问来人。
「今守城危急之时,汝等不相助崔公调度物资防务,趁乱至此,所为何来?」
高柔当先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锥心。
「公子,眼下邺城之局势,不用我说,想来您已然知晓。
义、辛评之能,纵使撑得过三日,还能守得住四日、五日吗?
再守下去,城破只在顷刻!
他辛评要做忠臣死节,舍身取义,以成千古忠名,公子难道也要陪著送死吗?」
袁尚的脸色惨白得似纸一般,眼圈深重,显然这几日汉军攻城的惨烈,以及当下邺城的岌发可危,早已吓著他辗转反侧,日夜难眠。
此时闻听高柔之言,袁尚怎不苦笑?
乃告之曰:「高公的意思,我岂不知?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