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刘一燝保不住你!说出幕后所有牵连之人,或许我能保你一条活路!」
周妙玄的嘴唇嗫嚅著,眼中的挣扎十分明显。
东厂诏狱的酷刑传闻如跗骨之蛆,背后势力的狠辣更是她亲身领教过的。
两相对衡下,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地吐出一句:
「是……我是刘一燝刘阁老的人。」
「什么?!」
卢剑星猛地后退半步,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桩私印逆报的案子,竟真的牵扯到内阁次揆这般擎天巨擘。
内阁重臣,那是朝堂的顶梁柱,绝非他们区区锦衣卫千户所能撼动。
此事一旦坐实,便是震动朝野的惊天大案,他们这些经办人,弄不好就要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卢剑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绣春刀的刀柄,掌心满是冷汗。
「速将此女交给东厂的人!」
他当机立断。
事到如今,唯有尽快移交,才能撇清自身,免得被这泼天的是非缠上。
东厂番子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瘫软的周妙玄,铁链拖地发出「哐当」声响,一路押著她往诏狱而去。
沈炼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不定。
「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卢剑星深以为然地点头,眉宇间满是凝重:
「她承认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一旁的靳一川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问道:
「二位兄长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刘阁老?」
「可能性极大。」
沈炼沉声道:「刘一燝身居内阁,德高望重,若是被安上这私印逆报、诽谤君父的罪名,必死无疑。背后之人,怕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位阁老。」
卢剑星叹了口气:「可事到如今,这案子已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只盼魏督公能查明真相,咱们也能落个清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了紫禁城。
私营私报的团伙悉数落网,主笔「北斋先生」被擒,且供出幕后主使是内阁次揆刘一燝。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整个朝堂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乾清宫东暖阁内,朱由校把玩著手中的玉佩,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他早已收到沈炼与卢剑星的密报,知晓了周妙玄的供词,也看穿了这其中的蹊跷。
「传刘一燝觐见。」
不多时,刘一燝身著朝服,步履匆匆地走入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