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爷爷辈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写我爸那代怎么在北大荒垦荒!」
「写我姐怎么第一批考上大学!」
「写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在想什么!在怕什么!在盼什么!」
声音越来越大,人越聚越多。
从最初的几十人,到上百人。路过的学生停下自行车,教师从窗户探出头,连食堂的大师傅都提著勺子站在门口望。
这不是有组织的集会,没有任何人发起。
它纯粹是一场被一篇文章、一句话点燃的、自发的思想喷涌。
那种能量原始、粗糙,甚至有些混乱,但正因如此,才显得真实而磅礴。
郭光昌看著眼前这一幕,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冲撞。
这个来自浙江东阳农村的青年,从小就知道「穷」字怎么写,知道「改变命运」需要多硬的骨头。
此刻他明白了:改变命运不只是个人考大学、找好工作,更是他所在的这个世代,能不能为这个国家找到一种新的、属于自己的语言。
「同学们!」陈刚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但还在喊,「许成军把钥匙扔出来了!现在怎么办?」
「捡起来——!」
「开门——!」
「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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