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论战
远处,朱冬润先生书房的窗口,许成军静静站著,看著楼下那片灯光中攒动的人头。
他听不清具体的话,但能感受到那种能量。
像地壳下的岩浆在奔涌,寻找著出口。
跟他想像中的80年越发接近。
但也越不真实。
这里有时代最激进最热血的思想。
也有依然难以脱离窠臼的属于过去的东西。
现代化...
「先生,」
他轻声说,「他们也许比我有勇气。」
朱东润站在他身旁,良久,缓缓道:「因为你戳破的不是一个文学问题,是这一代人心里憋著的那口气。」
「那口气憋了太久从他们父辈的苦难,到他们自己的迷茫。他们需要的不只是答案,是一个方向,一个能让自己这腔血热著洒出去的方向。」
老人转头看著自己的学生,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深深的嘱托:「成军,你点燃了火把。现在,火把在他们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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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不知谁带头唱起了歌。
不是红歌,也不是流行曲,是《毕业歌》:「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起初只是几个人,接著是几十人,最后上百个声音合在一起,在1980年秋夜的复旦园里回荡。
跑调、破音、各地方言混杂,却有一股千钧伟力,仿佛能穿透时光,撞开所有框住思想的枷锁。
许成军闭上眼。
他想起自己文章里的最后一句话:「这,或许才是我们从拉美文学的命运中,所能汲取的最沉痛也最宝贵的教训。」
「听吧满耳是大众的嗟伤看吧一年年国土的沦丧我们是要选择战还是降我们要做主人去拼死在疆场我们不愿做奴隶而青云直上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
许成军的文章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迅速荡开,最先在专业学界激起千层浪。
京城,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
九月下旬的一个下午,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六七个人围坐在长桌旁,面前摊著最新一期的《读书》。
坐在主位的是副所长陈光复——正是他在《文艺研究》上发表《「魔幻现实主义」评介》,最早系统地将马尔克斯和拉美文学爆炸介绍到中国。
「大家都看过了。」
陈光复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说说看法。」
沉默持续了约半分钟。
研究拉美文学的青年学者王琳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著激动:「陈老师,我认为许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