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是夺回对真实世界的定义权与叙事权」。这是什么?这是文化上的独立宣言!」
油印的粗糙纸张在学生们手中传递,黑色的油墨有时会晕染开,但那些字句却清晰地刻进了年轻的心灵。
在那个信息传播主要靠纸张和口耳相传的年代,一篇有分量的文章能像野火般蔓延,因为它触碰到了时代最敏感的神经。
楼下,那群学生中突然有人高声背诵起来,是许成军文章里的句子:「如果那十四年间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惨痛————仅仅被理解为一个充满魔幻色彩的东方苦难寓言」,那岂不是对3500万亡灵与无数抗争者最彻底的背叛?」
声音年轻、清亮,在秋日的夕阳里传得很远。
学么?
照抄么!?
不!
中国要有自己的声音。
这太对这帮年轻大学生的胃口了,在人均小粉红的年代的,这帮大学生是最有血勇的!
不过,如果不叫魔幻现实主义,那该叫什么?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像火星溅入油桶—
「说得对—!!!」
人群中炸开一声吼。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七八个人同时从胸腔里迸出的回应。
那声音里有一种被压抑太久的血气,在1980年秋天的复旦园里,突然找到了裂缝,喷涌而出。
紧接著,更多声音加入进来,不是整齐的口号,而是混杂著各地口音的、滚烫的议论「照抄?抄个屁!」
「我们自己的血,要用自己的笔来写!」
「魔幻现实主义?去他妈的魔幻!我们的现实一点都不魔幻是真刀真枪、是真血真泪!」
人群从散乱迅速聚拢。
那个最先背诵的男生,后来有人记得他叫陈刚,历史系大三,已经跳上了路边供人休息的石凳。
他个子不高,但此刻站在高处,黄昏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轮廓像一尊正在燃烧的铜像。
「同学们!」
陈刚的声音有些抖,不是害怕,是激动,「许成军问得好一如果不叫魔幻现实主义,那该叫什么?」
他环视四周。
下面几十双眼睛盯著他,那些眼睛里有火苗在跳动。
「我来说一个!」
人群里站出一个穿旧军装上衣的男生,那是退伍后考进大学的,「我在老山前线待过。猫耳洞里的潮湿、压缩饼干的味道、夜里不敢咳嗽的憋闷—这叫魔幻吗?这叫真实!血淋淋的真实!我看,就该叫血现实主义」!」
「太直白了!」
一个中文系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