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全国。
最先躁动起来的是学生宿舍区。
那天中午,物理系大三学生张明冲进316寝室,手里挥舞著一本还散发著油墨味的《读书》杂志,脸激动得发红:「快看!许成军出新文章了!在《读书》上!」
宿舍里正在午休或看书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张明翻到第三篇文章,标题那几个黑体字像有磁力般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魔幻现实主义」的背后:拉丁美洲现实与中国文学的镜鉴》
「借我看看!」
「排队排队!」
「别撕坏了!」
不到十分钟,整篇文章已经被五六个人传阅过一遍。
沉默。
然后是几乎同时爆发的讨论。
「他说得太对了!」
中文系的李伟拳头砸在床板上,「我们总在学西方这个派那个派,但有没有想过,这些概念本身就是西方人定义的?我们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视角?」
「你看这段,」
历史系的王建国指著文章中的一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当拉美的血泪被包装成异域风情的魔幻故事时,施暴者的责任就被消解了」。这简直————简直一针见血!」
「那如果未来有人写南京大屠杀,西方人是不是也会说这是东方魔幻现实主义」?」有人喃喃道。
这句话让整个寝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天下午,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各大高校的宿舍、食堂、图书馆角落不断上演。
在北京大学三角地,有人用毛笔将文章的核心段落抄在大字报纸上,贴在宣传栏最显眼的位置。
围观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大声朗读,有人埋头记录。
「文化定义权————叙事权————集体性失语————」
一个戴著厚眼镜的女生边记边念,「这些词,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过?」
武汉大学樱园宿舍,几个不同系的学生干脆把讨论搬到了楼顶天台。
哲学系的陈峰挥舞著手中的杂志复印件。
那是他花了一中午在图书馆抄写后,用系里的油印机印出来的。
声音在秋风中格外清晰:「许成军不是在反对学习外国,他是在提醒我们:学习的时候,脑子要清醒!不能跪著学,要站著学!要用自己的大脑思考!」
「可是怎么才能站著学」?」有人问。
「就是要有主体性!就像他说的,要有中国的眼睛、中国的头脑」!」
陈峰指著文章最后几行,「你看这句—当下最根本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