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正在因为他的蓝图而忙碌的工人们,心中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淡淡的寒意。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直觉,一种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建业,怎么了。身旁的林玫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声询问道。
没什么。顾建业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只是觉得这汉江的风,吹得比深湾要冷一些。他并不知道,李瑞这个曾经的弃子,已经在这片土地的阴影里,为他准备好了一场跨越国界的猎杀。
顾建业的新时代集团刚刚在港岛上市,风头无两,万众瞩目。这本该是他扩张的最好时机。但他太清楚,盛极必衰的道理。当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你身上时,暗处的影子也会变得格外浓郁。
他在韩国的布局,是他迈向全球化的第一步。这里不仅有最先进的重工业技术,还有他急需的电子产业拼图。他必须要在这里钉下一颗最稳固的钉子。
李瑞在澳门的秘密基地里,正对着一份名单进行最后的审阅。那名单上的人,每一个都是汉城建筑界和金融界的失意者。他们曾经是那座城市的主宰,如今却被顾建业踢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仇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也最有效的发动机。
瑞哥,这笔投入太大了。我们要抽调瑞丰控股百分之五十的现金流去支持这些韩国破落户。万一计划失败,我们在港岛的根基也会不稳。阿豪不无担心地提醒道。
不稳就不稳。李瑞的语气极其平淡。如果这辈子不把顾建业拉下神坛,我要这万贯家财有什么用。我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可以被踩在脚下的,但有些人的骨头,是能扎破天底的。
他走到小花的病房窗前。通过那层厚厚的单向玻璃,他看到小花安静地躺在床上,头上缠满了各种精密的导线。她的手指偶尔会微微颤抖一下,似乎在和那些正在被抹去的记忆做最后的告别。
小花,对不起。李瑞在心里轻声呢喃。等你醒来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你会有一个正经的身份,会有数不尽的财富,会有一个体面的哥哥。而那个沾满了鲜血和罪恶的阿瑞会带着所有的黑暗去完成他最后的复仇。他知道这是他作为哥哥能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汉城的雨又开始下起来了。这种细细密密的雨总是能让人感到一种由衷的压抑,金源赫在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正对着几个面色凶狠的韩国壮汉叮嘱着什么。他的中文说得越来越顺溜,那是他在崔勋世倒台后活命的唯一资